第112章 怀瑜的“选择”与家庭撕裂(1/2)
曾怀瑜是在傍晚找到他们的。
不是早上,不是午后,偏偏是那种光线最暧昧的时刻,走廊里的灯还没亮,窗外天色压低,屋子里悬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沉。
文鸳坐在沙发一端,手里捧着没喝几口的茶,曾砚辞站在窗边,两个人各据一角,维持着某种脆弱的休战状态。
然后门开了。
怀瑜进来,没有敲门。
她通常不敲门,文鸳早就知道,这孩子在这个家住了七年,把所有的门都当成自己的。
只是今天,她进来之后没有跑,也没有先找文鸳。
她站在门口,看了曾砚辞一眼,再看了文鸳一眼,然后走到两个人中间,在茶几前蹲下来,把双手叠在膝盖上,仰起头。
“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那个语气,文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撒娇,不是汇报,是那种郑重。
十岁的孩子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,字缝里带着一种连大人都难以复制的分量。
曾砚辞先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,“什么话?”
怀瑜看他,没绕弯子。
“那个坐标,我能听见它的声音。”
走廊里某个地方,暖气管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,然后归于寂静。
文鸳没动。曾砚辞也没动。
怀瑜继续说,平静得不像个孩子:“不是耳朵里的声音,是这里。”她把手指放在胸骨正中间,点了一下,“它很远,但是很清楚。它说……它等了很久了。”
文鸳的后颈骤然发紧。
那个熟悉的频率,那个缠绕了她好些天的东西,像被人捅开了什么,它不是乱的,它有方向,它一直有方向,只是她以为那个方向是对准自己的。
她现在开始怀疑了。
“怀瑜,”她没想好要说什么,脱口而出的只是那个名字。
怀瑜转头看她,眼睛亮,不是孩子的那种亮,文鸳说不清楚,总之不是她该有的那种。
“妈,你也感应到过吧。”
她没用问号。
文鸳喉咙里什么东西哽了一下,最后点了头。
“所以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。”怀瑜说,“它不危险,只是……孤独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,最后没找到,用了最简单的,“它一直是孤独的。我想去看看。”
然后曾砚辞移动了。
不是走向怀瑜,是转过身来,文鸳看见他的脸,那是她几年来见过的、曾砚辞最接近失控的一张脸。不是发怒,比发怒更深一层,是那种像什么东西塌了的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太平了,平到反常。
怀瑜没有退缩,仰着头,“爸,我想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两个字,没有犹豫,没有商量。
“为什么。”怀瑜也没有犹豫。
这让曾砚辞愣了半秒。
文鸳在旁边,没插话,因为她清楚,现在任何一句话都可以成为引线。她只是把茶杯放下,杯底碰到茶几,发出一点声响。
“因为你是孩子。”曾砚辞说,声音开始有了裂缝,“因为那是外太空,那是已经失联的任务,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
这三个字,不重,却像石头扔进水里。
曾砚辞闭嘴了。
怀瑜站起来,身高只到他胸口,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,“我知道你怕。但你不能因为怕,就替我做选择。”
她在哪里学来这句话的?
文鸳脑子里突然有什么尖利的东西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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