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文明的“火种”（2/2）

主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提示：深海地质改造程序已启动，预计完成时间96小时。

“地质改造程序？”文鸳看向陈姨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陈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震惊的变化，她快速走到操作面板前，调出了一份隐藏在系统深层的设计图纸。那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地质结构图，标注着基地周围海底的岩层分布、断裂带位置，以及一系列精确到厘米的爆破点坐标。

“林鸢在建造这个基地的时候，”陈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恐惧的东西，“就已经设计好了它的'葬礼'。她要用可控的海底火山活动，彻底掩埋这里的所有痕迹。”

文鸳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。她想到林鸢在信里写的那句话“这批数据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”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完整含义。林鸢不只是要公开数据，她还要确保没有人能再找到这个基地，没有人能通过物理手段夺回或销毁这些技术。

“她要让'回声之心'变成一个传说，”文鸳听见自己说，“一个永远无法被证实或证伪的传说。”

曾砚辞走到地质结构图前，仔细看了看那些爆破点的分布，然后说：“这个设计极其精密，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，基地会在火山活动中被完全掩埋，但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地质灾害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林鸢是想让这里变成一座海底坟墓。”

“不只是坟墓，”陈姨说，“还是一个警告。”

就在这时，C区入口那道虚掩的金属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文鸳转过身，看到引路人站在门口，他的面具已经摘下来了，露出一张文鸳从未见过的脸，那是一张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脸，眉眼间有某种和曾砚辞相似的轮廓，但更苍老，也更疲惫。

“你们看到的，”引路人说，他的声音不再经过面具的过滤，听起来沙哑而真实，“只是林鸢留下的一半真相。”

他走进C区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数据终端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加密的视频文件。他把终端放在桌上，按下播放键。

视频里出现的，是一个文鸳从未见过的场景，那是二十七年前的曾家老宅地下实验室，镜头角度很低，像是从某个隐蔽的监控设备拍摄的。画面里，一个女人正在操作一台复杂的实验设备，她的动作专注而熟练。然后，画面突然剧烈晃动，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和爆炸的声音。

视频在这里停止了，但引路人又按下了另一个文件。这一次出现的，是爆炸发生前六小时的监控画面。画面里，有一个男人走进实验室，在设备旁边停留了大约十分钟，然后离开了。那个男人的侧脸，文鸳认出来了，就是曾砚辞在之前提到的，他父亲遗物照片里的那个人。

“这个人，”引路人说，“是我。”

整个C区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寂静。

“我叫沈归言，”引路人继续说，“沈不言的弟弟。二十七年前，我是那场事故的唯一目击者，也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林鸢花了二十年找到我，又花了五年说服我帮她完成这个计划。”

文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她看向曾砚辞，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。

“那场事故，”沈归言说，“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