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镜像的阴影(2/2)
“我不知道,只有一个字,看不出全名。”曾砚辞说,“但沈不言在集团工作的时间,和这个借阅时间是重合的。”
挂掉电话后,文鸳站在走廊里,看着远处推着轮椅经过的护士,脑子里把这几条线索串了一遍。沈不言留下的那句话是“小心'镜中人'”,如果沈不言十六年前就接触过“反光”项目,那他对“镜中人”的警告,很可能是基于他当时看到的某些具体内容。
奶奶从检查室里出来,文鸳走过去扶住她,没把这些事说出口。
当天晚上,三个人重新聚在一起,沈恪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,泰国警方对沈惊涛存储卡里的通讯记录完成了初步解密,其中有一段对话引起了沈恪的注意。那段对话的时间是两年前,沈惊涛和通讯对象讨论了一个他们称为“底片”的东西,沈惊涛在对话里说,“底片只有在镜子破碎之后才会显影”,对方回答,“那我们就等镜子破碎”。
文鸳把这段对话和图纸上那个倒置的人形轮廓对照了一遍,说:“'底片显影',如果'镜子'指的是'不语'项目,那'镜像技术'就是一套和'不语'完全相反的技术方案,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在'不语'被破解或废弃之后,替代它的位置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们从来不是要窃取'不语'。”曾砚辞说,“他们是要等'不语'失去价值,然后用'镜像技术'填补空缺。”
沈恪说:“那那个金属盒子里的东西,是读卡头,不是镜像技术本身。”
“读卡头里存储的数据,可能记录了镜像技术的核心参数。”文鸳说,“如果对方同时拿到了金属盒子和读卡头,他们就能把两者合并,重建出一套完整的'镜像方案'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就在这时,曾砚辞的手机震动了,是一条内部邮件的推送。他点开,看完,脸色沉了下去。他把手机递给文鸳,屏幕上是一份内部举报邮件,发件人是匿名的,但邮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'反光'项目的原始文件,现在在集团财务总监陆维明的办公室里。”
文鸳看完,把手机还给曾砚辞,说:“陆维明是什么时候进集团的?”
曾砚辞说:“十七年前,是我父亲亲自招进来的。”
沈恪说:“就在'反光'项目立项后两年。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文鸳低下头,把那张图纸重新折好,放进文件袋里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她一直以为陆鹰电话里说的“那个想要赎罪的人”是某个局外人,但如果那个人,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局里,只是站错了方向……
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理清,她的手机就响了,是一个她存了号码的联系人,陆鹰。
她接通,里面的声音很微弱,断断续续,像是在一个嘈杂的地方打来的:“文鸳小姐,我只有一分钟。陆维明不是'镜中人'的人,他是被要挟的。真正的核心成员,在你们三个人之外……还有一个人,一直在跟着你们。”
电话断了。
文鸳抬起头,看向曾砚辞和沈恪,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,没有人先开口,但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窗边移了一步,像是在本能地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