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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记忆的拼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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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砚辞说:“所以我需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,找到能证明创作时间早于那个日期的物理证据。”

文鸳抬起头,看见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在用所有意志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但内里已经绷紧到了极限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沈不言离开前的那天晚上,也是这样坐在书房里,对她说:“鸳鸯,你要记住,有时候最坚固的堡垒,是从内部被侵蚀的。”

“我找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她说着,把背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,翻到那一页,“沈不言的日志里提到,K的背叛有明确的时间节点。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两个时间点之间的通信记录或其他物证,就能证明K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,与项目无关。”

曾砚辞接过笔记本,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。过了片刻,他说:“春分和霜降,这是农历节气的表述方式。1982年的春分是三月二十日,霜降是十月二十三日。这半年时间里,一定发生了什么关键的事。”

文鸳心里一动:“沈不言的信里提到,1983年他发现K的海外账户有异常。但日志里写的是1982年。这说明K的背叛可能持续了很久,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沈不言在1982年就发现了苗头,但直到1983年才找到确凿证据。”曾砚辞接完她的话,忽然站起身,“我需要查一下1982年下半年到1983年初,科学院计算所的人员调动记录。”

文鸳说:“那个在档案馆,而且需要特殊权限。”

曾砚辞已经拿起外套:“我认识一位退休的档案管理员,他或许能帮忙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文鸳,如果你发现的这些线索是真的,那么对方急于推翻时间线,不仅仅是为了版权,更是为了掩盖Kestrel当年做过的事。”

文鸳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是说,‘不语之心’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珠宝设计图。”曾砚辞的声音很轻,“它可能涉及某个更重要的东西,而那个东西,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。”

他离开后,文鸳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,敲了九下。她想起沈恪发来的那张老照片,照片上的Kestrel站在角落,嘴角那点笑意,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扎进记忆的皮肉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沈恪的新消息:“查到了,Kestrel的本名叫陆鹰,1985年移民加拿大,但在1998年的一次实验室事故中丧生。不过……”

消息在这里中断,最后几个字像是被匆忙删掉,只留下一个突兀的句号。

文鸳盯着那个句号,心脏忽然往下沉了沉。她回拨过去,电话提示已关机。

窗外的风更大了,吹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她走到窗边,看见庭院里的老槐树被刮得东倒西歪,枝桠像慌乱的手臂,在夜幕中挥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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