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奶奶的警示(2/2)
她出了医院,在停车场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,把手机拿出来,打开备忘录,在学号来源那一行特殊项目,失踪前两三个月,陌生男人,菜场路上。
她把这几个词和之前那条线并排放在一起,那条消息说“档案库的问题,他们改的不只是日期”,沈恪说葡萄牙那家咨询公司的业务是“信息整合与战略顾问”,两年前曾家那次信息泄露,泄露的是一份收购方案草稿,而那个代理节点,今天又出现在攻击她的舆情行动里。
如果爷爷当年参与的那个项目,和沈不言的技术手稿有交集,那么有人在找那张图纸,不是两三个月前的事,是一条更长的线,从爷爷那一代就开始了,只是她之前不知道自己站在这条线上。
她把手机锁上,发动了车。
老房子的储藏间,她上一次进去是两年前,当时是去取奶奶的一些旧证件,那些箱子她看见过,没有打开,只知道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,用旧布盖着,放在最里面的角落。
她没有立刻去老房子,先回了曾家,把怀瑾怀瑜的午饭时间陪过去,等张阿姨把两个孩子带去午睡,才去找曾砚辞,把奶奶说的那些转述了一遍。
曾砚辞把那段话听完,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爷爷,是什么时候去世的?”
文鸳说,她出生前三年。
曾砚辞说:“1987年前后。”
这不是一个问句,文鸳把这个时间点对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曾砚辞说:“那份专利归档目录,1987年,沈不言的技术手稿被归档的那一年,如果你爷爷当时参与的是同一个项目,那张图纸,可能不是纪念品,是原始资料的一部分。”
文鸳说:“我需要去老房子翻一下那些箱子。”
曾砚辞说他让周助理陪她去,文鸳说不用,她自己去,但她把这件事的时间压了一下,说今天先不去,她要先把那批箱子的大概内容在脑子里过一遍,想清楚再动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,坐在书桌前,把手机翻出来,找到林持,回了那条关于学号的消息,让林持去查一下,学校系统里,她的学籍信息,最近有没有被调取过的记录,走正规渠道,找学校信息管理部门,以“个人信息安全核查”为由申请查询。
林持回得很快,说她去问。
文鸳把手机放下,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,外面的绿化带在下午的光里安静得很,那排管道的位置,设备已经撤走了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她在想奶奶说的那句话,“有些东西,不是你主动去找,它也会找上来的”,那个在菜场路上拦住奶奶的陌生男人,他当时已经知道图纸可能在爷爷手里,但奶奶说不知道,他就走了,没有再出现。
他为什么相信奶奶说的是真话?
或者,他不是真的在问奶奶,他是在确认,奶奶不知道,那就意味着,图纸还没有被人找到,还在某个地方等着。
文鸳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压了一遍,手机震动了,是林持,消息只有一行:
“学校那边说,你的学籍档案上个月有一条外部调取申请记录,申请单位填的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,但那家公司的营业执照,注册地址是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