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主动的防御(1/2)
邱鸣的那个电话,让文鸳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想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“已经有另一拨人接触过我了。”
这句话的重量,比那两枚废弃的电子元件加在一起还要重。那拨人是谁,是陆腾跃的方向,还是傅董事那条线上的人,还是另一个她还没有摸到的方向。她没有办法确认,但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:第三份记录的下落,不再只是她和曾砚辞知道的事。
第二天上午,文鸳没有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曾砚辞。
她先给林持发了条消息,问:“邱鸣的联系方式是通过哪条渠道传出去的,是否有第三方知情。”林持回得很快,说:“只有我和一个老朋友知道,那个老朋友是个做档案整理的退休研究员,平时不与外界来往。”
文鸳把这条消息收好,又把林持发来的另一条消息看了一遍:“研究员姓丁,上周有个陌生人登门拜访,自称是做工艺史研究的,问起过那批老信件的去向。”
丁研究员没有多说,但来人的描述——四十岁上下,口音带有轻微的北方腔,问话方式非常精准,不像一般的研究者,让林持觉得不对劲,这才追加发了这一条。
文鸳把手机放下,在备忘录里新起了一行,写了几个字,随后把手机锁上,去找曾砚辞。
曾砚辞在书房,周助理刚走,桌上摊着一份安防团队昨晚扩大检查范围后提交的报告。文鸳进来,把邱鸣的电话、林持的两条消息,以及丁研究员被登门拜访这件事,按顺序说了一遍。
曾砚辞把报告翻页的动作停了。
他把这几件事压在一起,没有立刻开口,把目光落在桌面上,过了一会儿,说:“邱鸣那边的线,不止一个人在查。”
文鸳说:“而且对方查到的时间,比我们早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,走廊那边传来怀瑾的声音,在问:“张阿姨,要什么东西?”张阿姨的声音跟着回应,然后是抽屉开合的声音。
曾砚辞说:“沈恪。”
文鸳说:“我也在想这个方向。”她把椅背靠了一下,说:“沈恪知道有第三份记录,但他手里没有,他一直在找,这是他来谈的原因之一。如果他的人先一步接触到丁研究员,那他知道的进度比我们以为的要深。”
曾砚辞把那份报告合上,说:“那就见他。”
文鸳说:“我来约。”
这是她当时没有预设的一步,但说出口之后,她确认这个方向是对的。被动等待邱鸣的下一个动作、被动等待沈恪的下一次探测,都不如先把这张牌翻开。
她当天下午联系了沈恪,提出见面,说:“有一件事需要开诚布公地谈,不是上次那种单方向的信息传递,而是三方都在场的对话。”沈恪沉默了一段时间,说:“你说的三方,包括曾砚辞。”
文鸳说:“是。”
沈恪说:“地点我来定。”
见面定在两天后,地点是沈恪指定的一处安静的私人场所,不在任何一方的主场。曾砚辞没有异议,只是让周助理提前对那个地点做了背景排查。
这两天里,文鸳把“不语”子品牌的企划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她把林持借来的档案盒重新翻开,把沈不言那封信里的那段话又看了一遍,“若有一日此事得以重见,望以完整面目示人,不做删减”,把这句话和她已经整理出来的品牌叙事框架放在一起,做了一个新的补充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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