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照片的涟漪(1/2)
周日上午,文鸳跟曾砚辞出了门。
去的地方在城郊,车程将近一个小时。曾砚辞提前一天通过周助理打了招呼,说要拜访的是曾家一位远亲,行辈很高,年纪已经过了八十,平时不大接见外人,但这次点了头。
文鸳坐在后排,把那张照片的复印件折好放在包里。车窗外的路从市区慢慢变成低矮的居民区,再变成连排的老式楼房。她没有把来意和曾砚辞再重复一遍。两个人都没有多说话,各自看着窗外。
快到的时候,曾砚辞说了一句:“他叫曾守明,是我祖父那一辈的堂兄,现在由他的小儿子照顾,记忆还好,但说话慢。”
文鸳把这些信息记了下来。
曾守明住的是一栋上了年纪的两层楼房,院子里种了几棵柚子树,有两个还挂着果。曾守明的小儿子在门口接的他们,把两人让进客厅,说老人已经在等了。
客厅里有一股旧家具的气味,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。曾守明坐在靠窗的老藤椅里,看见曾砚辞进来,把手抬了一下,说:“砚辞啊。”声音慢,但清楚。
曾砚辞在他对面坐下,说来意,是想问一件旧事,和曾家当年做技术的一段历史有关。曾守明听完,没有立刻接,端起茶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回去,才说:“你问哪一段。”
文鸳把复印件取出来,放到曾守明能看见的位置,说这是她爷爷遗物里的一张照片,照片里有两个人,其中一个认出来是曾家的人,另一个不认识,右下角有一个名字,沈不言。
曾守明把那张复印件拿起来,凑近看了一会儿,把它放回桌上,停了比文鸳预期更长的时间,才说:“这个人,我知道。”
他说沈不言是曾祖父的老搭档,两个人是在南方一个技工学校认识的,后来一起回到这座城市,替曾家做技术上的事,做了很多年。他说沈不言这个人脾气硬,有真本事,但不大会绕弯。曾祖父的性格和他相反,一个圆滑,一个刚直,但偏偏合得来。
文鸳问:“后来呢?”
曾守明停了一拍,说后来有一年,曾家在南方一条业务线上出了技术事故,当时损失不小,内部有人把责任推到沈不言头上,说是他的设计出了问题。他说到这里,把语速又放慢了一档,说:“这件事,当年争过,我知道的是曾祖父没有信那些话,但事情闹得很大,沈不言自己要走,谁也拦不住。”
曾砚辞问:“走之后呢?”
曾守明摇了摇头,说曾祖父后来找过,托了不少人,没有找到。一直到过世,这件事都没有了结。曾守明说他亲眼见过曾祖父提起沈不言时的神情,是遗憾,不是别的。
文鸳把“遗憾”这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。
她本来设想过另一个方向,陷害,决裂,利益驱使下的背刺,但曾守明说的,不是那个走向。
从曾守明家出来,文鸳拿着那张复印件走到院子里。曾砚辞在她旁边,两个人没有立刻上车,在柚子树边站了一会儿。
曾砚辞说:“你想到了什么。”
文鸳说:“我在想他离开的那一年,是不是就是我爷爷开始和那家中介公司往来的时候。”
曾砚辞把这个时间线想了一下,没有接话,但文鸳能感觉到他也在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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