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高人遗谜(2/2)
曾砚辞说:“对。”
他把照片重新翻到背面,看那几个化开的字,说:“1987年,我父亲那时候已经接手了一部分家族业务,我爷爷那一辈的事,族谱记录的是框架,细节我掌握的不多。”他把照片还给文鸳,“这个人,你爷爷那边有没有任何记录?”
文鸳说:“遗物里没见过,这张照片也是第一次看见。”
两个人把这件事在桌上搁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得出什么结论。曾砚辞说他明天让人去查一下那批老楼的历史档案,看看1987年前后有没有合作或者访客记录,文鸳把照片收起来,站起身,走到门口,曾砚辞叫了她一声,她回头,他把那张从镇纸下压着的信纸取出来,推到桌边,说:“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,高人的事。”
文鸳走回来,把信纸拿起来,站着看完。
她把那句“局是双刃,缘是真缘,慎终如始”在嘴里默读了一遍,没有问他怎么理解,把信纸放回去,说:“他走了,这个消息你是今天才收到的?”
曾砚辞说:“二十六天前就寄出了,信走错了一次路,今天才到。”
文鸳把“二十六天”这个时间点在脑子里摆了一下。二十六天前,曾义山的事还没有进入警方程序,那封旧邮箱的邮件也还没有到。她没有把这个时间上的重叠说出来,只是压在心里,说:“那句话,'局是双刃',你自己怎么想?”
曾砚辞说:“还没想好。”
这是文鸳第一次听他说“没想好”这三个字,她停了一下,没有追,出了书房。
走廊里暗,她回自己房间,把照片放在书桌上,对着台灯看了很久,把爷爷右侧那个人的脸重新打量了一遍——中年男性,面型偏方,鼻梁有道不明显的弧度,样貌没有什么特别的辨识度,胸针在深色布料上几乎要被淹没,如果不是她从事设计,对图案细节有职业性的敏感,这枚胸针根本不会被她注意到。
她把照片压在桌上,拿出手机,发现那条四个字的短信还存在收件箱里——“她还记得你”——落款是空号段,没有办法回复,也没有办法追踪。
她把这条短信和那封旧邮件的截图并排放在屏幕上,比对发件时间,两者差了不到十六个小时。
这两条信息的来源,如果是同一个人,那个人对她的了解,从旧邮箱地址到她父母的事,不是最近才开始的。
如果不是同一个人,那么知道这件事全貌的人,超过一个。
她把屏幕关掉,把手机扣在桌上,在这个动作里停了很久。窗外没有风,院子里安静,连树叶都不怎么动。
然后,楼道里传来细小的动静。
不是怀瑾,是那种更轻、更慢的脚步,在她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敲门,停了大约两三秒,又轻轻走远了。
文鸳把这个动静听完,坐在那里没有动。
那是怀瑜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