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情感破冰(2/2)
他没有继续那个话题,而是在操作台边站下来,说:“今年孩子生日,我翻出来兄长以前在学校做的一批木工件,他读书的时候参加的手工课,做了一套给他们留着,我当时以为他们看见会高兴,怀瑜拿在手里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放回去了,没有哭,就是放回去,那天晚上她没有夜惊,睡了整整一夜。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到现在没弄明白那一夜她是高兴了还是难受了。”
文鸳说:“可能都有。”
他没有回应,但也没有否认。厨房安静了一段时间,窗外有风,院子里树叶在动,声音漏进来一点。
文鸳说:“你父母,是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曾砚辞说:“我二十二岁,他们前后差了二十三天。”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非常确定,像是一个记了很久、不需要想的数字,“那时候企业刚好在一个很难的节点,他们走了之后,我回来接手,很多事情是边学边做,有些决定现在回头看,是错的,但那时候没有人告诉我,也没有时间等人告诉我。”
文鸳说:“后来呢。”
他说:“后来就稳了。然后兄嫂出了事,又重新开始。”
她把这句话听完,说:“你现在还是在重新开始。”
曾砚辞侧过头看她,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,只是问:“你的梦想是什么。”
文鸳说:“做设计,开一家小工作室,不用很大,能接到自己喜欢的项目就行。”她说完,自己顿了一下,“说出来觉得挺小的。”
曾砚辞说:“不小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简单,没有加任何解释,但落下来的方式让文鸳意识到他是认真的,不是客套。
两个人又在厨房站了一会儿,没有刻意延续,也没有刻意结束,像是话说到某个位置,自然停下来了。曾砚辞先把水杯拿起来,说明天还有早会,先上去,走到厨房门口,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话:“这个家,因为你在,才像个家。”
然后就走了。
文鸳站在水槽边,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立刻分辨它是什么意思,是感谢还是别的什么,只是把杯子放回橱柜,拿了草稿,回房间。
坐在桌前,她把第二个材料的结构方案重新起了一稿,把“收”的那条线改成了断口,断开之后留了一个缺口,没有填满,两侧的材料在缺口处各自延续出去,方向不完全一致,但都还在往前。
她把这一稿画完,看了一会儿,觉得对了。
草稿合上,她准备关灯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系统消息,她顺手扫了一眼,划过去,没有放在心上。
但那条消息的来源她注意到了——是她用来联系学校事务的那个旧邮箱账号,这个账号她已经很少主动登录,上次用还是学期初填资助申请的时候。
她把手机翻回来,重新打开,点进那条消息。
发件人是一个没有任何标注的邮件地址,内容只有一行字:你父母的事,你问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