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致命选择(2/2)
第一,那张转账流水是真实的。她不知道曾砚辞为什么要绕开正面告知她,但那笔钱的存在她已经猜到了,这不是对她的杀手锏,只是对外界的武器,曾义山搞错了这两件事的主次。第二,关于父母的那两张照片,如果他们真的在境外,消息渠道本身才是需要追的东西,曾义山现在只是用“或许是你父母”来让她情绪失准,但那张侧脸,她今天来不及看清楚,需要再看一次。
她在备忘录里记下了两条:转账流水的款项来源遮挡区域的大致位置特征,以及照片背景里依稀可辨的路牌颜色,那个颜色偏深蓝,不是国内常见的样式。
到家的时候,陈姨正在走廊里交代下午的采买清单,张阿姨站在旁边听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。文鸳经过的时候,张阿姨的目光往她这边停了一下,比平时多停了一秒,随后把视线收回去,继续记清单。
文鸳上楼,进房间,坐下来,把今天的完整经过在纸上写了一遍,只写事实,不写判断。写完,她把那张纸撕了,每一条信息重新在脑子里确认一遍,然后烧掉。
她没有立刻去找周助理,也没有把这件事推进曾砚辞那里。不是不打算说,而是她先要弄清楚一件事:那件外套,从昨天晾出去到今天早上取回来,院子里经过的人有几个,其中有没有人和侧门那边的线搭得上。
她去找陈姨,说:“昨天晾了一件外套,口袋里有一张备忘便条,问有没有人顺手动过。”语气是随口一问的样子,说怕备忘内容掉了没注意到。陈姨说:“昨天下午后院有花匠来收尾整修,走的是侧门,但老余跑了之后那一拨是新换的人,名册是重新报备的,走廊和后院区域有重叠,但廊下那段有没有人靠近,我这就去确认一下监控。”
陈姨去查监控的空档,文鸳在厨房帮着备了一些孩子的晚饭食材,切了一半,刀停在案板上的时候,她想到曾义山说的第三件事里有一个细节——他说“下周曾砚辞外出开会”,这个时间节点,是非公开的内部行程。
她把刀放下,把手洗干净,在出厨房之前,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实了。
陈姨回来,说:“廊下那段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有一段监控画质模糊,原因是摄像头角度被前几天修剪的一株大叶植物挡了部分视野,目前画面里能看到的,是确实有人从那段走过,但面部不清晰,无法辨认。”
文鸳说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回房间,关上门,把周助理的联系方式调出来,发了一条消息:“有件事今晚需要当面汇报,不走文字,方便安排时间吗?”
消息发出十分钟后,周助理回复:“曾总今晚七点后在书房,可以一并。”
她把手机放下,拿起今天那张写着手机号的折叠纸,把它压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曾义山给她三天,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今天说出“下周曾砚辞外出开会”这句话的那一刻,已经把他手里握着的底牌露出来一张——因为知道这个行程的人,在曾家内部,屈指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