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大宗师之战(2/2)
但常笙改了这一步。
他那经过不知道多少年时光与经历磨砺的内心极其坚韧,光凭一颗魔种,是无法与自己的道心相峙的。
所以常笙将本该散于天地间的道功全数转为魔功,化作养料滋养魔种。
通过这种方式,常笙不仅达成了魔种与道心的阴阳平衡,更是完成了魔种与肉身的结合,免去了结魔一篇所需要遭受的苦修折磨。
虽然他也不怕就是了。
而接下来,就是道心种魔大法最关键的一篇了,也是道心种魔最不科学的一篇。
魔劫!
魔劫者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一旦开始这一篇的修行,修行者就会‘死去’。
虽然这并不算是真正的死亡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种状态更像是化茧成蝶,以肉身为茧,精神为‘虫’,度过则蜕变,度不过则死在‘茧’中。
可自然界中的化茧成蝶都是九死一生,更别说是本就危险的武学修炼了。
所以魔劫这一篇,往往也是道心种魔的修行者死亡率最高的一篇。迄今为止,修行成功者仅有向雨田一人,其余人都是在假死状态下真的死去了。
为了不让自己的修行受到干扰,出现像独孤剑那样愚蠢的死亡,常笙悄然离开了观星台。
和当初他服用冰蚕和莽牯朱蛤一样。
常笙寻了个杳无人迹的地方,找了处瀑布,在其后开了个隐蔽的洞穴,作为自己的修行之地。
但事情很是出乎常笙意料。
不知是因为死而复生太多次,早已习惯,还是因为当初吃冰蚕和莽牯朱蛤时,经历过这种假死的状态,有了经验,魔劫这一篇他修行得很是顺利,只一个日夜的长眠,常笙就已从假死中醒来。
反倒是道心种魔所记载的、与天地间某种玄妙力量的结合,常笙没有任何感觉。
感受着体内不断被自己吸取的天地元气滋养的魔种,常笙猜测,秘籍记载的那种力量,就是天地元气。
修行之人若是在假死中突破,打通与天地间的连接,吸取到天地元气滋养肉身,这才有醒来的机会。
若是没有,不断枯竭的肉体力量和不断被魔种汲取的内力,最终会无法维持修行者的精神,最后整个人就这样在沉睡中死去。
“难怪历代邪极宗宗主会认为邪帝舍利才是修行道心种魔的关键,后来的道心种魔修行者也将魔种的种我,改成了种他。
直接吸取别人多年积累的能量,确实是要比连通天地、得到天地元气方便多了。
只是这样做,真的就没有隐患吗?”
常笙笑了笑。
在他的印象中,这种走捷径吸别人能量的人,没有一个是精神不出问题的。
只要找对方法,这些看着强大的人,反而要比正常的对手要好对付的多。
“这点倒是值得研究研究。”
常笙心中定下一个计划,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纷乱的头发,然后提着佩剑离开了此地。
道心种魔的前置修行都已经完成,就只差最后让魔种和自己彻底融为一体了。
而这一步,需要外界的压力。
···
东突厥
茫茫无际的草原上,一匹老马缓慢的行走在草原上,时不时低头吃上一口草,看上去很是安逸。
如果它背上没躺着一个人的话。
走着走着,老马突然抬起头看向远方,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嘴边还没送进去的草就让它看起来很呆。
很快,纷乱的马蹄声传来,远方飞扬的尘土也越来越近。
老马本能的后退了一步,想要转头逃离此地。
可就在扭头的瞬间,老马停住了。
它想起自己背上还躺着一个人,一个让它深陷狼群包围却依然毫发无伤的人。
感受着背上的触感,它顿时有了无所畏惧的勇气。
它不仅不跑,还朝远方发出挑衅的嘶鸣,任由嚼了一半的草落下。
远方的马群好似听到了它的声音,调整了方向向这边冲了过来。
看着不断靠近的马群,老马有些慌乱,突然感觉自己的勇气突然没那么足了,脚下也紧张的踢踏着土地。
它还是没有跑。
但这次不是它不想,而是它背上躺着的人翻身坐了起来,控制住了缰绳。
很快,马群就将老马包围了起来。
一个突厥人打扮,提着一柄一看就知道很重的长矛的人,驭马走了出来,持矛指向前方。
“我是毕玄,就是你给我下的战书吗?”
“没错,就是我给你下的战书。”老马背上的人翻身下马,拔出佩剑。
“你来得比我们约定的时间要晚了许多,让我一通好等。”
说话之人正是常笙。
作为大宗师,这世间能给他足够压力,让他顺利完成道魔合流的人屈指可数。
常笙知道的就只有三个。
中原道门的宁道奇,突厥的毕玄,高句丽的傅采林。
常笙要的是生死之战。
和宁道奇打,不论结果如何,损失的都是中原武林的实力,最后搞不好还会让外敌趁机入侵中原,影响中原的稳定。
要真这样,那他不就白帮李氏了。
所以宁道奇不能选。
那就只剩毕玄和傅采林了。
常笙分别向二人下了战书。
傅采林那家伙一听是常笙的战书,还是生死之战,信都没拆就让人送了回来,随后人也不知所踪,丝毫没有为自家徒弟报仇的动作。
反倒是毕玄。
身为一军之将的他,不知道是因为功法还是自己大弟子颜回风被(本该和寇仲、徐子陵交朋友的跋锋寒)杀的缘故,脾气很是火爆。
他不仅接了战书,还将此事通传天下,放言要将常笙毙于矛下。
然后常笙就一路来了东突厥。
只是没想到,毕玄到的会比约定的时间要晚,而且还带几百人过来。
所以常笙话语间带上了些许嘲讽,剑指毕玄道。
“怎么,闻名天下的武尊,难道是打算靠身后这些人将我毙于矛下的吗?”
“他们只是来清场的,以免有人扰了我们的战斗。”
毕玄说着,同样翻身下马,然后一挥手,立马就有人上来将两人的马牵走。
随后,围着两人的人马立马散的远远的,并结成小队开始了巡逻,看起来好像真的像是来帮忙清场的——
虽然这附近根本没有其他人。
毕玄没打算多话,将被内力染成赤色的长矛指向常笙。
“战!”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同时奔向对方,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