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扰我者死(2/2)
“宇文将军,洗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,没问题吧。”
说罢,常笙抄起桌上的书,回去了自己的房间。
这是通知而不是询问,宇文化及没得选。
宇文化及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长剑,无奈挥了挥手,便有几个禁军将尸体抬走。
虽然秘籍没抢到,但刺杀皇帝的刺客抓到了,回去照样可以增加杨广对他的信任,这一趟也不算徒劳无功。
至于长生诀?
假的,他一用力就毁掉了,根本不是难以损毁的长生诀。
真的等他慢慢找。
···
回到房间的常笙将书放下,掏出了那卷长生诀看了起来。
嗯,书上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但他也不需要认识。
常笙一打开就发现了,这长生诀和悟道剑的剑意图一样,都是靠悟的。
只有自己悟出来的,才是最适合自己的,别人记下来的东西,那都是别人的所悟,做个参考看看就得了,照抄作业那是悟不出东西的人才会干的事。
而且抄了也没用。
这玩意儿就和叶英的心剑一样,学得会的不用抄,需要抄的人学不会。
认识到这一点,常笙索性忽略掉其中的文字,全心参悟长生诀的七幅图。
反正这文字也不是多有用的东西。
好消息,七幅图他都有悟到东西,而且七种感悟还能合而为一。
坏消息···
没有坏消息。
虽然他这次参悟出东西,是知识的积累和道法自然的状态发力,自身悟性只有一点点功劳,但悟到了就是悟到了。
常笙将长生诀卷起来,轻轻敲打手掌,自言自语道。
“长生诀都能悟出东西,那我是不是该回头去参悟一下剑意图啊。”
常笙参悟过剑意图,得到了道法自然的入门钥匙,后来还是多亏了那把道剑,以其为中介,常笙才算是勉强入门。
直到和于睿双修过后,他才能不靠外物,稳定进入道法自然的状态。
受限于他糟糕的参悟能力,道法自然就被常笙当成了一个感知技能来用——
这技能在常笙手里,也算是白瞎了。
而再也参悟不出东西的剑意图,自然就被常笙扔在了角落。
如今他支棱起来了,那剑意图是不是又能发挥余热了。
想做就做。
常笙凝聚一把气剑,斩下一截桌角,削成木板后将剑意图刻在了上面。
不多不少,和长生诀一样,刚好七幅图。
不同的是,七幅剑意图分别是‘刚、明、柔、暗、虚、慢、空’,核心直指剑道。
而长生诀七幅图分别是‘阴、阳、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’,更像是指代道法。
常笙很是乐呵。“巧了嘛这不是。”
他自创的日月剑法蕴含阴阳,而叶家的四季剑法内蕴五行,阴阳五行、剑法都齐了,就等他参悟整合了。
常笙掏出长生诀展开,又将剑意图放在下方,正准备参悟。
然后,常笙沉默了。
这未免也太巧了,巧得让他有点心慌。
想了想,常笙还是把东西都收了起来。
参悟不急于一时,还是先将自己的东西梳理一下吧,免得真悟到什么东西,喧宾夺主就不好了。
然后,常笙盘膝而坐,双手交叠成定印,开始梳理自己的感悟。
随着常笙进入寂静的状态中,他身边浮现七团气旋环绕,分别为二黑、二白,以及青、红、黄各一。
于此同时,常笙身后浮现七把气剑,长短、宽窄、薄厚不一,各自散发着锋利、诡谲等不同的气息。
很明显,常笙陷入了顿悟之中。
虽然外在的物品收起来了,可脑海中的记忆却没有忘记。
常笙两者皆有所得,梳理的时候,记忆难免会随着念头不自觉的冒出来,浮现在常笙的‘眼前’。
可现在的常笙已经不是那个参悟能力着急的常笙了,有东西他是真能悟到的。
于是,常笙脱离的念头都还未起来,一个愣神就陷入了无意识的顿悟之中。
——
日升月落,昼夜更迭
一转眼半个月过去,扬州城还是那个扬州城,石龙和徐子陵二人的死去,并没有在扬州城产生什么波澜。
反倒是宇文化及在常笙铁匠铺受伤出来后,派人去修墙的行为,让官员、世家对扬州城的治理更加用心,让这个城市看起来更好了。
就在常笙沉浸在顿悟中没有醒来的时候,铁匠铺却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。
岭南宋氏,宋师道。
宋氏作为当今四大门阀之一,且极有可能是四大门阀中最强的那个,常笙自然是和他们有过交易的。
不过之前来和常笙交易的,都是宋家的商队管事。真正的宋家人,常笙一个没见过。
咚咚咚
宋师道叩门的声音,将常笙从顿悟中唤醒。
常笙的双眼先是虚无,然后慢慢的有了神光。
常笙一抬手,铁匠铺中莫名吹起一阵风,将所过之处的灰尘、蛛网等痕迹全部清理到院中。
待到风止,常笙站起来身来,铁匠铺的大门自行打开,现出了抬着手、有些许愣神的宋师道。
“请进。”
宋师道回过神来,带着礼貌的笑容走进了铁匠铺,拱手行礼道。
“岭南宋氏,宋师道,见过常先生。”
“宋师道?”
常笙拱手回礼,有些好奇。“原来是宋氏少主亲至,有失远迎,失礼了。”
看着常笙那姿势极度标准、态度却极度敷衍的回礼,宋师道就知道,常笙嘴上的失礼也就嘴上说说,认真纯属自找没趣。
于是他心中朝常笙翻了个白眼,脸上却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,和常笙寒暄了起来。
不久后,口干舌燥的宋师道见常笙始终不问他为何而来,腹诽常笙没有规矩,连杯水也舍不得准备的同时,开始探常笙的话。
“常先生,不知你对这天下局势了解几分。”
常笙摇头。“一分都了解,我一个打铁的,关心这些做什么。”
饶是以宋师道的教养,此时都没忍住抽了抽嘴角。
“常先生说笑了。
当今皇帝昏庸无道,以致群雄并起,天下纷乱。
先生你以一己之力护佑扬州百姓无忧,又怎会不了解局势呢?”
常笙以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宋师道。
“谁说我护佑扬州百姓了。”
宋师道有些迷茫。“啊?难道不是吗?”
难道这些年扬州百姓的安居乐业,还有他一路看过来的繁荣景象都是假的?
常笙笑了。
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。
我是个自私的人,从来没想过要庇护谁,扬州之所以安宁,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而已。
我不关心天下大势,我只知道,谁扰了我的清净,我就杀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