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该来的战争终究会来（2/2）

二人商议一番后，决定支持李重茂。

当然了，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帮李重茂上位。

在皇帝不失德的情况下，没人敢起兵反对大唐，甚至连这个想法都不会有。

可李重茂不一样，他本身就是皇帝，且在位时间太短，当时所有的事都怪不到他身上，如今他要拿回自己的位置，那也是名正言顺的。

从龙之功太大了，很多人都想有。

只要李重茂起兵，且不要失败的那么快，就会有很多投机分子支持他。

届时天下大乱，他们再趁乱扶持一些野心家，李唐皇室的倾覆，也不过瞬息之间——

李重茂放不下执念，他们又何尝不是呢？

然后，李重茂改名换姓，被他们安置进了河北道的军营。

李重茂确实是有能力的，不然他也不会和谢云流交上朋友。

凭着李守礼的悉心教导，以及王毛仲在情报、卢延鹤在金钱上的资助，李重茂很快就在军中冒了头，并在后来的十年内连战连捷，凭功升至幽州节度使。

在花了两年时间掌控幽州后，李重茂改回自己的名字，然后传檄天下，领兵直扑长安。

——

长安城外，香积寺

常笙手持长枪，人马具装，于河东军中看着对面的河北军。

常笙也没想到，李隆基都死了，李瑛这皇帝也做得不错，这天下竟然还有人能造反，还打到了长安城外。

还好李瑛是个中庸之人，十几年来虽无大功，却也将大唐的内外势力平衡得很不错，没有天宝年间那种外重内轻的局面。

若不是对面也是李唐皇室，而且又有皇帝名分在身，有太多人想要这从龙之功，只怕对方刚造反就被下属给砍了。

只是到了长安脚下，李重茂也无计可施了。

长安是大唐的都城，住在城中的，都是李瑛这一朝的既得利益者，若是换帝，那他们的利益就要受到影响，所以他们是不会给李重茂带路的。

李重茂想要进长安，唯有一个办法。

强攻。

但李瑛也不是吃素的，李重茂叛乱的消息刚传回来，他就立马下令，从各军镇抽调兵力平叛了。现在想打进长安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但李瑛不想拖太久，不然叛乱影响的范围扩大，打赢了也是一堆烂摊子，没法收拾。

于是他就给李重茂下了战书——

皇叔，你不是想要皇位嘛，来，香积寺对砍，赢家通吃。

嗯，文不是这么写的，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。

李瑛别无选择。

要控制住叛乱的影响，就必须速战速决，哪怕这场战斗会死很多人。

李重茂也别无选择。

他才是拖不起的那个，人家都不守城了，出来和他正面对决，他要是怂了，让手底下的人怎么想。

于是，香积寺杀气冲天。

···

而常笙之所以在这里，是因为他得到消息的时候，突然心血来潮。

直觉告诉常笙，如果他参加这一战，就能弄懂困扰他多年的诚心究竟是什么。

于是他连夜打造了长枪和铠甲，然后赶到长安参了军。

···

随着鼓声响起，双方大军也朝着对方推进。

这一场战争，没有任何战术可言，也没有战术施展的空间。唯一能做的，就是鼓起勇气，杀穿对方，或者被对方杀穿。

随着大军开始碰撞，士兵们开始一茬一茬的倒下。

···

真实的战场其实并没有那么井然有序，特别是在这样势均力敌的正面对拼当中。

一打起来，突进的，被突进的，敌我交织在一起，一个大战场很快就被切分成了无数的小战场，各自厮杀。

常笙提着长枪，在人群中不断地突刺，杀死一个又一个敌人。

他的战马在第一次冲锋的时候就被陌刀砍翻了，若不是他武功好，避得快，都不用敌方的刀，身后队友那源源不断的战马都能撞死或者踩死他。

只是这终究是双方加起来数十万的大战场。

常笙不停的前进、突刺，身后的尸体无数，可眼前的敌人却始终不见少。

放眼望去，人山人海，看着就让人绝望。

可常笙没法退。

他的后方也是人山人海，不断的向前推进，他但凡敢回头，自家队友第一个砍他——

大家的装备都差不多，又都杀红眼了，根本没办法区分敌我，只知道前进。

这个时候，谁面对自己谁就是敌人，谁背对自己谁就是友军。

不是也是。

常笙很怀疑，原本的香积寺之战那么惨烈，是不是就因为这个。

因为没法分辨，所以把面对自己的全杀了，这样一来，每个人都是督战队，连溃逃的可能性都没有了。

突刺

突刺

不停的突刺

常笙就这么一个动作，从早晨用到中午，从中午用到日落。

直到暮色降临，常笙终于看到了人潮的终点。

常笙提起一口气，高举长枪朝着叛军冲去。

“杀！！！”

而常笙身后，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士兵们，也高呼着跟随常笙杀向叛军。

“杀！！！”×N

其势摄心夺魄，李重茂的叛军顿时维持不住气势，发生了大规模的溃逃。

···

乾元十四年，二帝之乱

藏剑弟子、纯阳宫清虚子道侣、七秀坊坊主叶芷青的男人——常笙，忠君报国，于香积寺之战中带队杀穿敌军阵型，战后力竭而亡。

陛下下旨，追封其为县伯，其子嗣降等承袭，谥···

毅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