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(1/2)
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,满眼诧异。
沈砚生沉声开口,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。
“相柳,上古凶物。”
“生于大荒浊水,通体覆满湿毒鳞甲。”
“长数丈,多头共生,性情暴戾嗜血。”
“所居水域皆成毒泽,落地生腐,引灾引祸。”
塞赫麦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侧目看向沈砚生,语气带着探究。
“你竟知晓这怪物的来历?”
沈砚生淡淡垂眸,语气淡然地说:
“年少无事,偏爱阅览古籍杂记异闻。”
“一直只当是古书杜撰的虚妄传说。”
“未曾想,当真能亲眼见到现世的相柳。”
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四人各怀思绪,静静望着前路无边夜色。
马车在崎岖的路上疾驰了整整一天一夜,颠簸摇晃,没有一刻安稳。
炎热的车厢里闷着不流通的空气,混着赶路扬起的尘土味,绕在鼻尖久久散不去,折磨得人头皮发昏。
一路无话,四人都被这漫长又折腾的赶路行程磨得没了多余的力气。
直到车身猛地一顿,急促奔走的马蹄声缓缓停下,外头传来士兵恭敬的报声。
车帘率先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撩开。
温赴白率先探出身子,小心翼翼踏出马车落地。
她站稳身形后,伸了个懒腰。立刻回过身,伸手想去扶车厢里的林不语。
还没等她动作,两道身影已经先一步动了。
塞赫麦特与沈砚生一左一右站在马车边,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两人各伸出一只手,稳稳架住了车厢里的林不语,力道稳妥,半点不仓促。
林不语本就被一路颠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翻腾。
此刻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拽下马车,双脚刚沾地,脑袋里那股眩晕感瞬间冲到了顶峰。
她根本站不稳,身形踉跄着甩开两人的搀扶。
踉跄几步扑到路边一棵枯黑的树干旁,弯腰就剧烈干呕起来。
这一路实在是太难受了。
古人不仅是铁腚,还是座石雕!居然还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。她这一路像行刑一样过来的,快死了!
胃里翻江倒海,空空荡荡的腹内一阵痉挛,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剩生理性的干呕,一声接着一声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脸色白得像褪去所有血色的薄纸,连唇瓣都失了往日的色泽。
她单手死死抵着树干,指尖无力扣到泛白,脊背微微弓起,整个人看着虚弱又狼狈。
塞赫麦特原本沉稳淡然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,覆上一层浓重的阴翳。
他视线没有落在难受干呕的林不语身上,反而有意无意,一次次侧目扫向身侧的沈砚生。
目光带着审视、探究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。
周遭气氛瞬间微妙起来。
而被频频打量的沈砚生,自始至终身形笔直,立得端正挺拔。
他眉眼沉静无波,神色坦荡磊落,一副端方无畏的真人模样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驻守边境的士兵瞥见尊上一行人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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