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（2/2）

她来不及纠结后续麻烦，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伸手，轻轻将不停挣扎的小火鸟捧起。

掌心传来滚烫却不伤人的温度，格外安稳。

林不语低头，看着掌心小小的神鸟，放柔声音，轻声开口。

“你回来了，今天有没有遇到危险？一路上顺利吗？”

毕方歪着小小的鸟头，圆圆的琥珀色眼眸眨了两下，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
算是给出了温柔的回应。

林不语见状，慢慢放下心底的担忧，直奔核心问题发问。

“我今日在水牢，亲眼看到吞食异兽血肉的凡人，彻底异变，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。”

“这件事，你清楚吗？”

闻言，毕方扑腾了一下小小的火红色羽翼，鸟喙轻轻点了点。

它知晓。

“那在你坠落下来之前，九天之上，是否一直都有这种情况？”

“你们天外的同类，靠近这大陆，会不会也被这里的规则影响，出现异化？”

毕方再次扇动翅膀，轻轻摇头。

得到答案，林不语眸色沉了沉，继续追问。

“那你们那的生物，平日里都是各自划分领地，从不互相打扰吗？”

小火鸟迟疑片刻，再度轻轻扑扇双翼。

九天疆域辽阔，万千异兽各守一方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

接连几个简单的问答，毕方都能清晰回应。

可一旦问到关键的，这只小火鸟就只能用翅膀动作回应，模糊又难懂。

林不语微微蹙眉，无奈轻叹一声。

终究还是语言不通。

很多核心真相，根本没办法精准沟通。

她盯着掌心的小火鸟，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，再度认真发问。

“我再问你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

“九天之上，除了你们异兽之外，有没有和我一样，直立行走，可以开口说话的人类？”

此话落下。

原本温顺乖巧的毕方，瞬间僵住身子。

它悬浮在林不语的掌心上方，身体悬停不动，上下轻轻扇动了两下翅膀。

是肯定的回答。

九天之上，真的有人。

林不语心脏狠狠一跳。

果然！

她压着心底的震撼，继续追问关键核心。

“那天穹裂缝出现，你们被迫逃到下界。”

“这场天灾，和九天之上的那些人族，有关系吗？”

一瞬间。

寝殿内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。

毕方所有动作彻底停滞，周身微弱的天火火光微微闪烁，明显陷入了迟疑与慌乱。

林不语屏住呼吸，静静等待答案。

可下一秒。

小火鸟彻底失控。

它猛地挣脱林不语的手心，在狭小的寝殿之内疯狂乱飞，不停转圈。

火光四处乱窜，温度节节升高，烛火被气流吹得疯狂摇晃。

林不语见状，连忙轻声安抚，伸手想要拦住慌乱的小鸟。

“好了我不问了，你不要慌，不要乱飞。”

她看着彻底躁动不安的毕方，眼神凝重。

再次开口，声音放得极轻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九天之上，那些人族，如今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
毕方依旧没有停下慌乱的飞行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漫天星火透过落地窗洒入殿内。

一人一鸟，相对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