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囚禁(2/2)
她轻轻拥住宁安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一遍又一遍地蹭着,声音软得发糯。
“安姐姐真好。”
“我就知道,安姐姐最疼我了。”
宁安埋在她的怀里,听着她平稳的心跳,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料,心里五味杂陈。
愧疚、心疼、无奈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妥协,缠缠绕绕,堵在胸口。
她贪心又过分,自己的要求对谁都不公平,可事到如今,她早已深陷其中,再也抽不开身了。
身后床上的唐棠还安安静静地躺着,眉头微蹙。
宁安的目光轻轻扫过,心头又是一紧,可对上苏佑安的眼眸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,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宁安轻轻回抱住苏佑安,将脸埋进她温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:“我知道了,都听你的。”
苏佑安嘴角弯起一抹极淡、极隐秘的笑意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。
苏佑安的手温柔地顺着宁安的发丝,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,缓缓开口:“安姐姐,别想多啦,睡吧。”
宁安眼皮越来越沉,困意像柔软的潮水般将她彻底包裹,耳边苏佑安轻柔的呼吸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,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梦是美好的。
李思雅顺利挣脱了家族的桎梏,撕掉了那场虚假的订婚契约;傅琉夏彻底掌控了傅家,再也不用被琐事掣肘;
唐棠依旧黏在她身边,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日常;苏佑安也褪去了所有偏执,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侧,温柔又乖巧。
她们四个人都围在她身边,没有争抢,没有不安,只有满室的温暖与欢声笑语,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。
宁安在梦里笑得眉眼弯弯,心底的所有遗憾与不安都被抚平,只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圆满的模样。
可这份美好,终究是假的。
宁安被颊旁一缕轻柔的触感弄醒的。
她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入目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,而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浅金色绒顶,绣着细密暗纹,在柔和的暖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、清甜的木质香,陌生却并不难闻。
身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天鹅绒大床,被褥是亲肤的真丝,触手微凉顺滑。
房间不大,却精致得过分,整面墙都是嵌入式的书架,摆满了她喜欢的书籍和画册;窗边摆着她最偏爱的懒人沙发,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;梳妆台上整整齐齐码着她常用的护肤品。
角落里放着一台复古唱片机,此刻正缓缓转着,流淌出轻缓的纯音乐。
一切都很好,几乎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牢笼。
宁安下意识地想下床,脚踝处却传来一丝轻微的拖拽感,并不疼,甚至连束缚感都算不上,却还是硬生生拉住了她的动作。
她低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截纤细精致的粉色脚铐,轻轻扣在她的脚踝上,材质光滑温润,没有硌人的棱角,链身不长不短,刚好够她在房间里自由活动,却绝无走出这扇门的可能。
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,外面是一片浓稠的黑暗。
苏佑安端着一只白瓷餐盘走了进来,餐盘上放着温热的粥品和几样清淡小菜,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笑意,像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。
她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,望向宁安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晨起的甜糯:“安姐姐,你醒啦?我熬了你喜欢吃的小米粥,快趁热尝尝。”
宁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,喉咙发紧,半晌才挤出一句颤抖的话:“佑安……这、这是哪里?你为什么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