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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皇帝先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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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那位‘门’先生,起码等你晋升到半神以后再来打听和祂有关的消息。”

克莱恩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地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。

他原本还想问问塞缪尔知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女性强者,也对他刚刚提到的“天使之王”这个名词很感兴趣。但是比起这些高序列的知识,摆在眼前更重要的,是赶紧弥补自己神秘学基础的缺失。

“等我收集到太阳领域的非凡物品,就会去围杀玫瑰学派的非凡者,完成委托。等到确定了时间,我会写信给你。”

……

佛尔思呆愣地坐在书桌前,对着摊开的空白信纸,只觉得无从落笔。

她捏着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,凑在鼻端闻嗅,没敢点燃。

会议结束,最后的逃避时间也没了。

“你怎么了?”休皱着眉看她,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“午睡醒过来以后你就一直在发呆,做噩梦了?”

最近没接到什么委托,加上恶魔猎犬杀人案导致城中的官方非凡者再次大范围搜查,休也减少了外出活动,大部分时间都和佛尔思一起呆在她们暂住的地方。

塔罗会开始之前,佛尔思以‘昨天熬夜看书’为理由,告诉休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补足睡眠,独占了卧室。

已经习惯了好友时不时的熬夜,休无奈而不赞同地提醒佛尔思这种作息会损害她的健康,随后给自己泡了壶红茶,打开一本书,打算在客厅度过一个下午。

然而时钟的指针刚从四点上划过,随着“吱呀”地开门声,佛尔思梦游一般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
她没有穿舒适的睡衣或者家居服,而是换了一身可以立刻出门的相对正式的装束,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。

没有落下笔迹的信纸,拿出来但是没有点燃的香烟,茫然的表情……休合上书本,给佛尔思倒了杯红茶。

“你要出门吗?”休再次问道。

“嗯,对。”佛尔思端起茶杯,双手捧着,刚回过神似的说道,“晚上我要去参加A先生召集的聚会,我从另一个圈子得到了‘戏法大师’配方的线索,但这需要我用另一件非凡物品的信息作为交换。”

晚上出门,提前这么久就换好了衣服?

休的眼中写满了困惑。

不过她还是为好友有了晋升的希望感到高兴,并给予了发自内心的祝贺。

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,佛尔思斟酌着开口道:“我在构思新书的剧情,但是故事的进展卡在了一个关键的位置。”

“这就是你昨天熬夜的原因?”休随口问道。

“嗯,其实刚刚我有在梦里梦到剧情后续的发展,醒了以后本来想要及时记录下来,但是很快忘记了。”佛尔思呵呵笑着,把自己刚刚的异常表现圆了过去。

“又是和推理有关吗?”

“不是。”佛尔思摇了摇头,问道,“我有一个问题,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“假如有两个角色,其中一个因为某些变故从原本的地位跌落,现在正在尝试恢复实力,同时也在寻找昔日好友的踪迹。而他的朋友得知了他的状况,出现在了他身边,但是却隐瞒了自己的身份……”

“你觉得这种隐瞒会是因为什么?”

“一定要隐瞒吗?我觉得有问题直接说清楚会比较好。”休抓了下有些毛躁的金发,直白地说,“他的朋友怕打乱他的计划,还是说这个朋友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?”

“或者当初第一个角色会从原本的地位跌落的时候,他的朋友也参与其中,或者袖手旁观,又或者知道了当初的真相却不知道怎么说?”

如果是这种情况,那真是糟糕透顶。

佛尔思抿了下唇,补充道:“后者对前者保持善意,只是不愿意透露身份。”

“他是个对朋友很热心的人。”

……大概。

只是表达友善的方式比较奇怪。

“或许你可以考虑换个人物设定,不要为难自己。”休想了想,提议道,“如果只是朋友,我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。”

“如果只是朋友……”佛尔思喃喃地重复了这句话,想了几秒后,微微摇头。

“我再想想吧。”

祂们的关系想来不会那么纯粹,层次越高,需要顾虑的东西就越多,不能只用朋友这么简单的关系来定义。佛尔思暗自吐气,脑补了一通大人物之间的爱恨情仇,又把种种猜测压到了心底。

预想中的来自道罗斯先生的消息迟迟未到,眼看A先生的聚会即将开始,佛尔思只好出发,准备先去皇后区。

然而就在她从暂住的楼房走出,走到街道上,准备前往搭乘公共马车的时候,一辆四轮单马的私人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
“上车。”

一道不带什么情绪的熟悉嗓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。

什么?

佛尔思感觉那道原本有可能出现在蒸汽教堂的雷提前劈了下来,她在原地踌躇了一秒,没敢多耽误地提起裙摆,登上了马车。

“晚上好,道罗斯先生。”

车厢装饰的典雅舒适,角落里悬挂着一盏煤油灯。

略显昏暗的灯光下,青年绅士身上佩戴着的宝石首饰晃动着反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
“晚上好,魔术师小姐。”

这句话等同于摊牌,佛尔思悄悄吸了口气,小声道:“皇帝先生?”

“怎么不直接叫我陛下。”塞缪尔平淡道。

想到道罗斯先生尊名中那句‘维度与秩序的君主’,佛尔思一愣,没有过多犹豫地说道:“好的,陛下。”

塞缪尔掀起眼皮,表情微妙地看了她一眼。

佛尔思的视线和他对上,几秒后,观察着塞缪尔的神色,佛尔思突然生出了一种明悟,她小心翼翼道:“所以那位先生还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,对吗?”

“嗯。”塞缪尔点了点头。

“您来这里是告诉我,要我为您隐瞒这件事?”

“不用我告知。”塞缪尔说道,“从你见到我那天起,守秘的约束就已经根植在你的精神里了,主动或者被动的泄密都不会发生。”

听到他这么说,佛尔思悄然松了口气。

如果只是守秘,这种约束对她而言反而是种保护,不用担心自己因为某些作用于精神上的非凡能力而无意识泄露消息。

“我理解你的顾虑。”塞缪尔未加铺垫,语气平淡道,“你不想打破一直以来的平衡,所以也不想从我这里获取好处,是吗?”

“不用急着回答,我不想听假话、奉承和恭维。起码今晚,在这辆马车上,你所说的一切都不会被视作冒犯。”

如果他想要一个发自内心的真实答案,完全可以使用之前那种无形的、近乎于规则的非凡能力。

又或许用权柄来形容,才更为贴切。

沉默几秒,佛尔思诚恳道:“感谢您的宽容,道罗斯……陛下。”

“你还是叫我先生吧。”塞缪尔失笑摇头,“那只是一句玩笑。”

佛尔思的表情放松了一点,她吐了口气,声音不高也不低地说:“坦白的说,我并不算是您的信徒,哪怕我已经数次念诵过您的名。”

“在我一直以来所知晓的神秘学知识里,和不知名的存在进行交易,都是滑入深渊的开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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