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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她哭了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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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,沈静睡得并不安稳。

她像是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,四周是冰冷而粘稠的黑暗将她包裹,让她窒息。

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无尽的下坠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缕微光从极远处透了进来。

她奋力朝着那光芒游去,当她终于冲破黑暗的束缚,眼前豁然开朗。

这里不再是她那张舒服的白玉床,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荒原。

天空是诡异的灰紫色,残阳如血,将大地染上一层凄凉的色泽。

断裂的兵刃插在干涸的土地上,无主的战旗在风中发出破败的呜咽。

这是哪里?

沈静低头,发现自己没有身体,只是一缕无形的意识,漂浮在这片古战场之上。

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动,最终定格在一道身影上。

那是一个女人。

她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,裙摆上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迹和泥土,安静地站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中央,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
沈静看不清她的脸。

女人的脸上像是蒙着一层薄雾,无论她如何努力,都无法窥见其真容。

她只能看到那人有着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,被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地挽着。

女人缓缓弯下腰,从一具盔甲的残骸中,捡起了一柄剑。

那柄剑通体乌黑,剑身朴实无华,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,甚至剑刃上还有几个细小的缺口。

是小黑。

沈静的意识震动了一下。

女人伸出手指,指腹上带着薄茧,轻轻拂过剑身上的血污,动作很轻很慢,带着珍视和疲惫。

“逐月,结束了。”

画面一转。

场景变成了一座孤零零的山崖,崖边有一间简陋的茅屋。

月光如水,洒在屋前的石桌上。

女人坐在桌边,身前放着一块磨刀石和一碗清水。

她正在擦拭那柄黑色的剑。

动作依旧专注而轻柔,仿佛那不是一柄杀人的凶器,而是她最珍贵的宝物。

剑身在她手中,似乎也变得温顺起来,乌沉沉的剑体上,偶尔会流转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擦着剑。

月光勾勒出她孤寂的剪影,一人,一剑,一轮残月,构成了一幅亘古不变的画卷。

沈静就这么看着,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。

她想离开,想挣脱这个梦境,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。

她像一个被捆绑在椅子上的观众,被迫观看一场不属于她的电影。

画面再次变幻。

这一次,是漫天的大雪。

女人穿着厚厚的斗篷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,背上背着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黑剑。

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,每走一步,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小滩刺目的血迹。

她走得很慢,很艰难,但始终没有停下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她终于支撑不住,踉跄着倒在了雪地里。

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力不从心。

她喘息着,从怀里摸索了半天,摸出一个已经冻得僵硬的馒头,费力地咬了一口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揣回怀里。

接着,她解下背上的剑,紧紧地抱在怀中,用自己最后的一点体温去温暖那冰冷的剑身。

她蜷缩在雪地里,嘴里喃喃着什么。

风雪太大,沈静听不清。

但她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绝望。

最后一个画面,是在一片灼热的火海之中。

冲天的烈焰吞噬了一切,宫殿倾颓,天空被浓烟染成黑色。

女人站在大殿的废墟之上,长发已经被燎断,素色的长裙变得破破烂烂,浑身都是伤口。

她的对面,站着无数手持兵刃的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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