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奇技淫巧罢了(2/2)
刘季听得热血沸腾:“陛下!那咱们也弄!找工匠,照着做!咱也架炮轰他娘的!”
嬴政看了他一眼,没斥责,反而笑了笑。
“做,自然要做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急不得。这等精巧之物,非一日之功。需良工,需精铁,需......朕现在给不了的东西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朕可以给一样东西——‘准’。”
“准?”扶苏不解。
“准他们去想,去试。”嬴政目光扫过刘季和扶苏,“告诉少府,告诉将作监:从今日起,凡有能琢磨‘催雨’‘控水’之奇思者,无论出身,皆可上书。说错了,朕不怪。说对了,重赏。”
刘季瞪大眼:“陛下,这......这会不会太纵容了?万一有人胡说八道......”
“那就让他说。”嬴政淡淡道,“一百个胡说八道里,若有一个能听的点子,就值了。”
他看向天幕,眼神深邃。
“大家都是人!后世能走到那一步,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聪明。是因为他们敢想,敢试,错了再来。”
“朕的大秦,也要有这份胆气。”
“雨,今天打不下来。但十年,二十年,一百年......总有一天,我秦人的炮,也能指着天说话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有些上头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。
那是对人力极致运用的向往......
求雨?
不。
他要的,是让雨,听人的令!
想想就让人陶醉不已啊......
满清,乾隆年间。
养心殿。
乾隆看着天幕上那排细长炮管“嗖嗖”射天,起初也是一愣。
“这是......炮?”
他皱眉不已。
“对着天放炮?荒唐!”
等看到炮弹入云,不久后暴雨倾盆,他瞳孔微缩,确实惊了一下。
但很快,那点惊讶就被浓浓的不屑压了下去。
他最后扫了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奇技淫巧罢了!”乾隆放下茶杯,语气轻蔑,“仗着些机巧之物,便敢对天不敬,妄图干预雨泽?简直不知所谓!”
和珅在一旁小心附和:“皇上圣明。雨露霜雪,皆乃天恩。岂是几门怪炮所能强求?”
乾隆点头,越说越觉得在理:“此等行径,有损天威!”
“朕读圣贤书,深知‘敬天法祖’乃为政之本。后世之人,恃技而骄,竟以刀兵向天,实乃悖逆!”
他想起自己每逢大旱,必亲赴天坛或龙王庙祭祀,减膳撤乐,下诏自省,以彰诚心。
那才是帝王该有的态度。
哪像天幕上这般,架起炮来轰轰轰,跟土匪叫阵似的。
“雨乃天降,”乾隆肃然道,“当怀敬畏之心,静待甘霖。岂可如此焦躁粗暴,以力迫之?”
和珅连连点头:“皇上所言极是。此等‘增雨’之术,纵有小效,亦失敦厚之道,非仁君所取。”
乾隆满意地捋了捋须。
他看向天幕上那场暴雨,眼神里没有半分向往,只有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“后世之人,看似聪慧,实则舍本逐末。”他淡淡道,“将心思都花在这些机巧之物上,却忘了为君者,当修德以感天,仁政以安民。德政既修,何愁天不降雨?”
和珅躬身:“皇上洞见万里。德政才是根本,奇技不过皮毛。”
乾隆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看天幕。
他心里甚至有些庆幸:好在大清不像后世那般“胡闹”。
他还是喜欢现在这样——天子祭天,万民跪祈,一切都合乎礼法,庄严肃穆。
至于用炮打雨?
粗鄙,可笑,有辱斯文。
他端起御案上的碧螺春,慢悠悠品了一口。
还是大清的茶香。
那些后世的“奇技淫巧”,看看就好,学是万万不能学的。
祖宗之法,不可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