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千夫所指又有何惧?(2/2)
范仲淹放下茶盏后缓缓起身,青衫在晚风中轻扬,随即又转身凝视欧阳修。
“所以《尚书》云: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。”
“这少年勘破了‘人心惟危’,却迷失了‘道心惟微’啊。”
欧阳修举盏轻叩石案,轻叹口气道。
古希腊。(外国不能看到有关于华夏的技术或是重要历史之类的视频,只能看到天幕播放一些梗以及这类视频。)
雅典广场。
“这位东方少年说得不错,但我们仍要审视自己的内心。”
“认识你自己——这始终是最重要的功课。”
苏格拉底环顾聚集的民众,露出温和的微笑。
“老师,他似乎在说,完全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看法?”
“可我们追求的真理,不正是要在对话中寻求吗?”
柏拉图皱眉深思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羊皮纸。
“德行在于中庸。”
“完全不在乎他人,与过分在乎一样,都是极端。”
“就像勇气介于鲁莽与怯懦之间,对待他人评价也该寻求平衡。”
亚里士多德缓步上前,目光睿智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我们既不能做他人意见的奴隶,也不该成为完全孤立的顽石。”
苏格拉底赞许地点头。
“所以重要的不是完全拒绝他人,而是要有能力辨别哪些意见值得倾听?”
柏拉图若有所悟。
“正是。”
“就像船夫需要观察风向,却不必被每一阵微风左右航向。”
战国。
“你看这天幕中的少年,倒像那只非练实不食的非梧桐不栖的鹓鶵。”
庄周枕着青石悠然侧卧,轻笑道。
“子休你这是得意忘言了?此子弑杀老弱,与你的鹓鶵何干?”
惠施正在垂钓,闻言收竿。
“鹓鶵展翅九万里,何曾在意地上的蚍蜉如何评议?”
“此子笑对千夫所指,颇有‘举世誉之不加劝,举世非之不加沮’的气象。”
庄周随手拂开落在额前的柳絮,悠悠说道。
“可你的鹓鶵不会践踏蚁穴。”
“此子手上沾着无辜者的血,岂能相提并论?”
惠施摇头放下鱼篓,驳斥道。
“你怎知鹓鶵展翅时不曾伤及微尘?”
“惠施啊,你总是执着于分辨对错,却不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庄周拾起一片落叶置于水面,淡然道。
“若按你的说法,我们也不必在此争论了。反正都是刍狗,何必计较是非?”
惠施指着顺流而下的落叶,皱眉说道。
“妙哉!你终于悟了~”
“既然都是刍狗,你又何必执着于指责那少年是刍狗中的劣等?”
庄周忽然抚掌大笑。
“荒谬!我是在说......”
惠施气得把鱼竿一搁,愤愤道。
“你看那鲦鱼,可会在意我们争论它快不快乐?”
庄周笑着指向濠水,随后拍了拍惠施的肩膀道。
惠施听此默然,忽又大笑起来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