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震慑（2/2）

唯恐被这混乱给波及池鱼了。

由于黑黎发出厉声怒吼，恰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竟无人发现，那一掌之威落在脆弱的木桌之上，竟被毫无波澜的卸去。

明明那一掌余威，足够将木桌拍个稀巴烂，可谁曾想，却连个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
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，竟无人注意到。

这只能说明，双方实力差距太过巨大，以至于没人会发现，这不同寻常的一幕。

黑黎的质问，如同雷霆一击，震慑众人心魂。

不少人已预料到，那血溅五步的场面。

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，却让这些人的思维，陷入短暂的停滞。

就在黑黎怒吼声，余音绕梁时，那道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终于动了。

并非迅捷出手，也非任何格挡姿势，而是那头颅，以极其缓慢的动作缓缓转了过来，这动作超越了时间，漆黑眸子望向黑黎。

动作明明很慢，却牵引着整片空间中的气流，随着脖颈肌肉拉伸，一股无形却沉重如铅的气息，以秦虎为中心，悄然弥漫开来。

压得人，喘不过气。

当秦虎面容直视黑黎时，那目光不再如先前般空洞，而是如万载寒潭之中，即将苏醒的巨兽之眸，冰冷的刺落在黑黎脸上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，冻结了。

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眼睛，深邃的瞳孔之中，不见一丝人的情感，没有愤怒、没有诧异，更没有轻视，有的唯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。

瞳孔深处，似有一道幽光流转，宛若猛虎在暗夜之中锁定猎物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，视生命如草芥的绝对威严。

这目光无法明眸来形容，而是一种洞穿，可直击人之灵魂，审视那脆弱不堪的心智。

嘴唇微起，声音不高，却低沉沙哑，每个音节都像是沉重石磙，碾压过寂静空气，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耳膜之中。

“你......”

秦虎微微一顿，那双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黑黎，只见黑黎此刻整张脸被恐惧所填满。

“在和我说话？”

没有咆哮、没有威胁，语气平淡得如贤友聊天。

可就这般平平无奇的话，在说出的刹那，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冰寒。

黑黎原本因暴怒充血，如煮熟虾子的红润血色，如潮水般骤然退去，瞬间变得煞白无比，不见一丝人色。

他瞳孔瞪得如铜铃，布满血丝的眼睛之中，怒火与戾气如被冷水浇灭，面容因恐惧而扭曲。

瞳孔急剧收缩，而后猛然放大涣散，最终丧失了焦点。

黑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，如秋风中凋零的落叶。

那只拍在桌面的手，先前还充满着力量，可此刻却变得柔软无力，手指痉挛抽搐。

他想开口，却发现嘴唇哆嗦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呼呼之声，像是破风箱的抽气声。

连一个完整音节，都拼凑不出。

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，停止了跳动，无边的寒意自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
灵魂都在那恐怖凝视之下，瑟瑟发抖，几近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