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聪明人的路（2/2）

能为秦虎做事，这是唐师爷人生最高光的时刻。

小人物，亦有大梦想。

以前的争名夺利，所围绕的，不过是一城一府，这渺小之地。

可随着秦虎展现出的非凡潜力，足以搅动整个王朝。大幽皇室都在对方手上覆灭。

这是何等的存在。

这秦虎所做的一切，皆是唐师爷无法想象之事。

他很欣赏秦虎。

是的，尽管这位曾经的主子，脾气喜怒无常，杀伐间，毫无怜悯。

伺候他时，如在万丈悬崖间行走，时刻都得提心吊胆，可唐师爷内心深处，却不得不承认，他崇拜这样的人物。

崇拜他，以无上信念向前而行，任何阻挡前路之人，都被无情地碾碎。

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行力。

这也是许多优柔寡断之辈，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果决。

像唐师爷这般的普通人，是绝无可能做到如秦虎那般不计后果。

那份狠劲与担当，唐师爷历经半百，亦不曾见过。

秦虎行事或是残忍，或是不择手段，可只要没成为敌人，他都不会对其下手。

似乎在这个男人心中，只有敌人这一个选项。

只要没成为他的敌人，那安全感拉满，只要能证明其价值，他便会给予相应的回报。

如唐师爷如今这情况，只要他不说曾在秦虎手下做过事，那即便有人追查他，亦不会让人知道，他曾经是那魔头的心腹。

“唉，可惜了！！！”唐师爷喃喃一句，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。

这样一尊大人物，本该在乱世之中掀起更大的风浪，可却如昙花一般，迅速凋零，折戟沉沙。

还是树敌太多的缘故，若是能给秦虎足够多的时间，怕还真有可能，当上那大幽王朝共主。

惋惜过后，唐师爷也想起秦虎在离去前，那副看似随意且不容质疑的吩咐。

眼神忽明忽暗间，特意交代黄家爷孙俩。

当时秦虎直言，自己的命运与那黄家爷孙强行绑定。秦虎若活着，的确有那震慑作用，可若是死了，对唐师爷这样的聪明人，又怎能不生起别样的心思？

从秦虎最后离去时的特意交代，便可看出，那黄家爷孙绝不一般。

至少对那魔头而言。

唐师爷虽许诺秦虎，会好好照顾黄家爷孙，但这正主已死，承诺自然就不必作数了。

唐师爷缓缓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那窗外阴沉天色。他背影消瘦。

能混得一城之师的角色，自然也非善男信女。

在这吃人的世道，摸爬滚打多年，心肠早已坚硬如铁。

可在此刻，却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
那是一种对于强者的惋惜，更是对一段短暂主仆关系的终结释然。

或许在他心中，早已将秦虎视作主人，也甘愿士为知己者死。

在这吃人的世道，一个普通人想要爬上高位，必然要承受无数蔑视。

可与秦虎相处间，对方眼神之中，从未流露出任何轻视。

这是唐师爷从未遇到过的。

正如秦虎先前所说的那般，唐师爷是个聪明人，在面临抉择之时，会主动挑选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