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各方反应(2/2)
“等什么?“
“等主公从长安传令。“
风吹过来。帐帘在他手中猎猎作响。
刘秀看着远方的天际线。暮色正在沉下去,山顶的最后一抹余晖像一道金色的刀痕。
“关中定了。不管下一个打谁——是刘邦还是朱元璋——都得先等粮草铺到位。这一仗太快了,粮道还没跟上。主公不会急的。“
王翦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两个将军并肩站在帐门口,看着长安方向的暮色。远处有什么鸟群飞过,黑压压一片,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暗的天空中。
“你觉得主公下一个打谁?“
刘秀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“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但不管打谁,咱跟着打就是了。“
巴蜀。成都。汉王府。
刘邦的消息比明王和刘秀都晚了一天。巴蜀的山路太难走了。信使翻了三座山,过了一条江,累死了两匹马。信使赶到时,整个人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,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刘邦正在后院里跟几个妃子赏花。他接过军报,展开看了看。那是一封不长的军报,但刘邦看了很久。久到旁边的妃子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站着。
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放下军报。没有继续赏花。转身走回了书房。
当天下午,汉王召集臣属议事。他坐在上首,手里转着那封军报,目光扫过着地板。彭越一动不动,像一座铁塔。
“李世民的今天。
就是本王的明天?“
帐中沉默。没有人敢接这句话。韩信低头。曹参看着地板。彭越一动不动。
刘邦站起来。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,看着巴蜀的地形。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。他看了很久,手指在汉中、剑阁、夔门三个地方点了点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从长安到成都,能走的路就这么几条。守住了这几条路,陈昭就进不来。
“加修关隘。
汉中、剑阁、夔门。
全部加固。
守好门户。
从今日起,所有关隘的驻军翻倍,粮草储备增加三成。
特别是剑阁——只要有五千人守在剑阁关上,十万大军也别想过去。
剑阁不能丢,剑阁丢了,成都的大门就敞开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。
“静观其变。
他回到案前。铺开一张新的信纸。提起笔。写给谁?写给陈昭?不。写给刘秀?也不。他写了几行字,又划掉了。再写,再划掉。纸篓里多了四五张废纸。
最后,他把笔搁下了。信纸上只有四个字。静观其变。
散会后。刘邦没有回后院。他独自坐在书房里,手指在那张巴蜀地图上来回划着。汉中、剑阁、夔门。他念着这些关隘的名字,像是在念一串佛珠。念了一遍又一遍。
韩信独自走出大殿。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着巴蜀特有的那种灰蒙蒙的天空。天很低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李世民降了。
下一个是谁呢?“
他自言自语。没有人听到这句话。他走下台阶时,脚步很轻。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在丈量什么。没有人知道他在丈量什么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长安城外。周军大营。
几个降将坐在一起喝酒。龙且、钟离昧,还有几个原是项羽旧部的老兵。酒是周军发的,肉也是。
龙且端着酒碗,没有喝。他看着碗里晃动的酒面,看着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“当年咱在楚霸王手下时。
也没想到能打到今天这一步。
钟离昧喝了一口酒。
“谁能想到呢?霸王降了周王。
唐王也降了周王。
咱那时候连周王是谁都不知道。
一个从凤鸣村出来的小子,现在坐拥半个天下了。
半个天下啊。
龙且笑了一声。不是嘲笑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。想起了楚霸王在垓下的那个夜晚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端着酒碗,听着四面楚歌。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。现在回头一看,天没塌,只是换了一片。
他举起酒碗。
“来。
敬周王。
几个人碰了一下碗。酒洒出来几滴,落在泥地上。没有人去擦。
龙且喝完碗里的酒,抹了一把嘴。他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。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了。以前那是李世民的城。现在是陈昭的了。再过几年,不知道又是谁的。
隔着几座营帐,崔浩站在自己的帐门口,看着远处那些降将喝酒聊天。他没有走过去。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帐中。
桌上摊着一张地图。西域的地图。上面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,标注着一些他完全陌生的地名。那是班超托人带回来的。
崔浩坐下来,点了灯。他拿起笔,在地图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:
“西出阳关九千七百里。
有汉人自称洪天王,立国号曰。
与波斯人、阿拉伯人、突厥人同时交战,三战三胜。
他放下笔。吹了吹墨迹。烛火跳了一下。
这世上的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而在江都的明王府里,灯也同样亮着。明王独自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张陈旧的海图。海图上画着海岸线的轮廓。中原以东、以南,大片大片的空白。他的手指在空白的海域上慢慢移动,像在丈量海水的深浅。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看海图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只是觉得,也许有一天,会用得上。
这世上,有人赢了就有人输。输的人不想认命。不想认命的人,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