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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不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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猝然相触之际,一阵天旋地转之感骤然席卷全身,贤妃心口狂跳不止,似要冲破胸膛奔涌而出。她轻蹙蛾眉,微微阖上眼眸,羞怯之下不敢抬眼去望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。

他掌骨宽厚温热,轻而易举便能将她柔荑全然笼于掌心,身形俯落而来的压迫之感,令她心底倏然生出几分慌乱,下意识便想要往后退避。

可念及此人乃是自己此生依托的夫君,那点惶然不安,又被她强自压入心底深处。

她徐徐掀开眼帘,定定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帝王。眼前虽无明镜映照,可她却清清楚楚从他深邃瞳仁里,望见自己满面绯红、娇羞无措的模样。

目光脉脉相缠间,她心头骤然一滞,方才满腔汹涌的悸动欢喜,仿若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时凉了大半。

他明明主动揽她入怀,极尽亲昵温存,可那双深邃寒眸之中,却寻不到半分缱绻情意,亦无半缕温柔笑意。

她心中不由暗自思忖,莫非男女情事,心境竟是全然不同?他身居九五,素来沉静冷然,当真不会似自己这般心神激荡、羞喜交加吗?

这般近在咫尺,他眉宇依旧清冷矜贵,不见半分柔情缱绻,唯有沉稳内敛的气度压得人心神微怯。贤妃心底那点雀欢喜意,渐渐化作几分茫然与酸涩,原来世间儿女情长,从来皆是女子一腔热忱居多。

可转念一想,他终究还是来了,并未将自己冷落在深宫之中,这份恩宠已然胜过旁人许多。

思及此处,她又悄悄压下心底那点怅然,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子,温顺地依顺着眼前之人。

窗外夜风轻拂窗棂,帐内红烛静静淌落泪蜡,一室清幽暖香裹尽深宫夜里的万般情思,万般心绪皆藏于无声依偎之间,漫漫长夜,就此悄然沉寂下来。

秦璋视线并未凝落在她泛红容颜之上,反倒淡淡落于她鬓边柔发。这般与女子近身相贴的亲密光景,于他而言,竟是生平头一遭。

论年岁,寻常世家子弟及至他这般年纪,早已通人事,身边不乏通房侍婢伺候,断无这般懵懂生疏之态。

可自打弱冠之年起,他身旁便再无近身侍奉的女子,连贴身侍女亦是尽数撤去。

昔日谶语流传世间,风大人曾私下入宫,与先帝连同他彻夜深谈,直言他命格特殊,龙气未成、凤宫之位尚未显化之时,身边万万不可亲近女子,更不可纳人近身相伴。

此言一出,先帝龙颜震怒,满心忧思难掩。秦璋心中清楚,父皇恼怒焦虑,皆是忧心皇室血脉绵延,唯恐他日后子嗣单薄,断了皇家根基。

可彼时形势所迫,天命谶言事关朝堂气运,君臣二人纵然万般不愿,亦不敢违逆此言,只得依言而行。

先帝为江山社稷忧心忡忡,日日为此事烦忧,唯独他本人,心中向来淡然无波。他素来清心寡欲,向来对世间女子无意,于男女情爱、闺房情事,更是半分好奇与向往皆无。

他平生所思所念,尽是朝堂社稷、民生疾苦,满心精力皆倾注于家国诸事,哪里还有闲情留意后宫风月。

在他眼中,六宫妃嫔不过是朝堂规制里理所应当的陈设,如同朝中各司官职一般,皆是循例而设。

逢着礼制所需、情理所迫之时,他便如处置寻常朝政一般,步入后宫,行临幸之事,不过是依循规矩走完流程罢了。

纵使素来勤政克己,日日埋首案牍批阅奏章,亦难免有心生倦怠、连卷宗都不愿多看一眼之时。便如此刻,将人轻拥置于锦榻之上,他心底全无半分旖旎欲念,既无心去解她罗裳,亦无兴致体味儿女情长、闺房欢好之趣。

他对眼前的女人不感兴趣。

哪怕是为了循旧例,他好似也提不起兴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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