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分道扬镳(2/2)
凌元洲直叹气,赶紧凑过去哄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别气别气,哥哥在呢……”
凌可没出声,慢悠悠端起水杯,一口一口抿着水。
凌世恒连忙打哈哈。
“菜齐啦!快动筷子,趁热吃!”
大家这才拿起筷子。
凌元洲夹了一块滑嫩的鸡腿肉,搁进凌可碗里。
“阿可,你跟冯宴舟……关系挺近?”
“不熟。怎么了?”
凌元洲摇头笑了笑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
“他把咱们凌家盯着那块地,直接卡死了。批文驳回三次,融资通道全部关闭,连土地确权都卡在最后一步。对方连个正式通知都没发,就让整个项目彻底停摆。”
凌可一下子想起来。
前阵子被泼水那会儿,冯宴舟接了个电话,语气冷得很。
原来,是在这儿给她出气呢。
他说过护她,还真没放空炮。
“真不熟。说不定是别的原因,才停的。”
凌可垂下眼,把筷子搁在碗沿上。
“比如政策调整,或者资金链出了问题。”
“我也这么猜。”
凌元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可查了三轮,没查出一点外因。所有环节,都是人为卡死的。”
这顿饭,吃得寡淡又憋屈。
凌世恒和凌元洲轮着上,给凌元绮布菜、逗她开心。
凌可坐在那儿,像块背景板。
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捂着肚子起身。
“不好意思,肚子有点闹腾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出来时,发现凌世恒正站在洗手台前。
水龙头开着,水流哗哗响,明显是等她。
他听见脚步声,关了水,手悬在半空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你妈……这些年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凌可刚伸出手又缩回来。
她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己泛白的指节上,语气淡淡的。
“早没了。”
良久,他肩膀一垮,长长叹出一口气。
“这十几年,我亏欠你们太多。”
凌可脑子里全是这些年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。
她越想越憋屈,眼眶发热,喉咙发紧。
可硬是把泪意压了下去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四道清晰的月牙形红痕。
“我妈不是第三者,我也不是见不得光的孩子。你替我们说过一句公道话吗?知道我们被指着鼻子骂是什么滋味吗?”
她盯着凌世恒的眼睛。
“邻居堵在楼道里朝我妈吐口水,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问家事,同学传我出生证上连父亲名字都没填,这些事,你哪一件听说过?又哪一件管过?”
“人家往我们家门口泼脏水,往我书包里塞纸钱,我连校门都不敢进的时候——你在哪儿?在陪谁吃饭、看谁演戏?”
她语速加快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那年冬天,我妈发烧到三十九度,抱着保温桶去工地找你签字,你正和新来的助理在休息室喝咖啡。她站在门外等了两个钟头,保温桶里的汤全凉透了。”
凌世恒垂着脑袋,一动不动,像块哑掉的石头。
凌可突然扯出个笑,轻得像一声冷笑。
“哦,对,您正抱着小孙子逗乐呢,家里热热闹闹,多喜庆啊。”
“阿可,我……”
“别喊我小名,听着膈应。”
她打断他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“从我妈住院第三天你没露面开始,从我高考前夜你推掉家长会去出席酒局开始,这个称呼就该废了。”
“以后各走各的路,装作不认识,对大家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