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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见不得光的念想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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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看看这个,成化年间的斗彩杯,薄胎透光,市面上难得一见。”

沈晏清拿起来看了看。

太小了,装不了几口就没了。

“这个呢?宣德的祭红釉盏,颜色正,釉面润。”

沈晏清看了一眼,觉得颜色太艳了。

她的奶是白的,清清白白的,怎么能用这么艳的盏装?

“还有没有别的?”

掌柜的又拿出一件,是个甜白釉的小碗,胎体极薄,对着光一看,几乎是半透明的,像一层凝固的脂膏。

沈晏清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温温润润的白,像……像她的皮肤。

他把碗凑近鼻尖闻了闻,没有味道,干干净净的。

他忽然想象了一下—这碗里装上她的奶,白碗盛白奶,两样白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碗哪是奶。

奶一滴一滴落进碗里,落在白釉上,溅起小小的白花……

“这个我要了。”

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:

“爷好眼力!”

沈晏清没听他说完,已经掏了银票。

出了多宝阁,他觉得一个碗不够。

要换着用。

他又拐进了隔壁的翡趣阁。

翡趣阁专做玉器,店面不大,但东西精。

沈晏清一进门,就看中了柜台上摆着的一只玉盏。

羊脂白玉的。

不是那种泛青的白,是真正的羊脂白,油润润的,像一块凝固的猪油。

盏身上没有雕花,光素素的,只有口沿处微微外翻,线条流畅得像一滴水。

他把玉盏拿起来,手心一沉。

好东西。真正的和田羊脂玉,而且是老坑料,温润得像是有了体温。

他把玉盏贴在脸颊上试了试,凉丝丝的,滑溜溜的,像是……像是她的皮肤。

他又想象了一下,玉的温润和奶的温润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玉哪是奶。

他端起来喝的时候,嘴唇先碰到的是玉的冰凉,然后是奶的温热,冰与火之间.....

“这个也要了。”

掌柜的报价的时候,沈晏清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出了翡趣阁,他应该回去了。

但他又看见了一家店——文玩古物坊。

沈晏清抬脚就进去了。

这家店的东西比前两家都老。

青铜器、古玉、宋瓷、元青花,摆得满满当当的。

沈晏清看了一圈,没什么特别中意的。

正要走,眼角的余光扫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架子上,摆着一个小瓶子。

他走过去拿起来看。

是个琉璃瓶。

是老法子烧出来的,胎体薄得几乎没有重量,通体透明,但在光下会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,像是晚霞落在水面上。

瓶子的形状也好看,细细的颈,圆圆的腹,像一枚倒置的桃子。

他把瓶子对着光看。阳光穿过瓶壁,在手心里投下一小片粉色的光斑,暖暖的,柔柔的。

他忽然想起孟娇儿挤奶时的样子。

奶水冒出来,顺着手指往下淌,滴进碗里,一滴,又一滴。

如果奶水落进这个琉璃瓶里,穿过粉色的瓶壁,白里透着粉,粉里透着白……

他把瓶子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
“这个也要了。”

掌柜的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睛瞪大了:“爷好眼力!这是前朝的物件,宫里出来的,民间极少见!”

沈晏清又掏了银票。

回去的路上,沈晏清怀里揣着三个盒子,一个甜白釉碗,一个羊脂玉盏,一个粉色琉璃瓶。

他走一段就伸手摸摸盒子,确认还在,再走一段再摸摸。

小厮在后面看着,心想二爷这是中了什么邪。

到了侯府门口,沈晏清翻身下马,怀里抱着三个盒子,大步流星地往里走。

门房刚要行礼,他已经走远了。

他先回自己院子,把三个盒子放在桌上,打开来又看了一遍。

甜白釉碗,羊脂玉盏,粉色琉璃瓶。

三件东西摆在一起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他伸手摸了摸羊脂玉盏,又摸了摸琉璃瓶。

“哪个更好?”他自言自语。

他觉得都好。

碗好,盏好,瓶也好,各有各的好。

碗的温润,盏的厚重,瓶的剔透,都配得上那喝一口就能让他欲仙欲死的奶水。

他决定轮着用,今天用碗,明天用盏,后天用瓶。

她的奶水那么好,值得最好的器皿来盛。

他把三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,整了整衣裳,往西院走去。
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裳是新的,头发是齐整的,脸上应该也没什么不妥。

他伸手摸了摸下巴,胡茬刮干净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。

到了西院门口,他站住了。

院子里亮着灯,枣树下坐着一个人,但不是孟娇儿,是青禾。

青禾坐在石桌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帕子,正在发呆。

沈晏清走过去。

“孟娇儿呢?”

青禾抬头看见他,赶紧站起来行礼。“二爷。孟姐姐去了侯爷房里。”

沈晏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
“半个时辰前。周嬷嬷来叫的,说是侯爷要用药。”

沈晏清站在枣树下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
“二爷?”青禾小声叫他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步子不快不慢,跟来的时候一样。

但小厮在后面看着,觉得二爷的背影跟刚才不一样了,刚才像一团火,现在像一块冰。

沈晏清回到自己院子,关上房门,靠在门板上。

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

他站了很久。

然后他走到桌边,摸黑把三个盒子打开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摸了一遍。

甜白釉碗的滑,羊脂玉盏的润,琉璃瓶的凉。

他摸到琉璃瓶的时候,手指停住了。

半个时辰前,她就去了大哥房里,怎么去这么久,久到他心慌!

大哥要用药,是她的奶。

难道她要在大哥面前解开衣裳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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