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西行余味（2/2）

真的吧。

那俺老猪下次去能不能再讨点那个酒。

你自己跟他说。

悟能想了想那个画面。一头猪跑到西海龙宫门口说我来讨酒喝，龙宫的虾兵大概会把他拦在外面。他叹了口气，决定不去了。

沙小野骑在白马背上，晃着腿，忽然问了一句：师傅，那个河神老头的乌龟壳上的印子，以后会不会自己消掉。

琦玉想了想：不知道。也许等水完全清了，那个印子就没那么显眼了。

那要是消不掉呢。

消不掉也行。反正乌龟也活了三百多年了，有个印子不算什么。它自己大概也不在乎。

沙小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悟空在前头吐掉嚼烂的草茎换了一根新的，回头看了一眼黑水河的方向。夕阳快要落完了，河面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在水面上晃了晃就暗了下去。

师傅。

琦玉没停步，但放慢了速度。

那个无天佛祖的事，摩昂太子问的时候，你只说了一个。你是不是心里有数。

琦玉想了想：有数。但不多。

那你怎么知道他会再找别人。

他已经找过了。黑松林、宝象国、乌鸡国、黑水河。哪次不是他。

悟空沉默了一会儿。这话没法反驳。

悟净牵着白马走了几步，忽然接了一句：这是好事啊。

悟能回头：好在哪里。

他每次找的人都不一样，说明他手里的人快用完了。等人用完，他就该自己出来了。

自己出来又怎样。

悟净想了想：自己出来，就不用我们操心了。师傅一拳解决的事，比跟他手下那些妖怪纠缠省事多了。你想想黑松林，一拳清场。乌鸡国，一拳狮子头。黑水河倒是花了点时间，那是因为小鼍龙不跟他正面打。

悟能想了想：老沙你这个分析有点道理。但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
那你说说什么是不好的事。

他手下的人用完了，他自己出来，那就不是我们能打的了。那是师傅跟他对打。师傅打他当然没问题，但咱们几个可能要在旁边喊加油。

你喊得最大声就行。

那肯定。俺老猪别的不行，喊加油是专业的。当年在高老庄的时候，隔壁老王跟人打架，俺老猪在墙头喊了一下午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悟空看了悟能一眼：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干。

悟能理直气壮：摇旗呐喊也是出力。

沙小野骑在马上扑哧笑了一声。笑声在傍晚的风里飘出去很远。

琦玉走在最前面，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。他手里转着那个已经喝完的可乐罐，转了几圈之后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草丛，想了想，走回去把可乐罐捡了起来，塞进了超市空间里。

悟空在后头看见了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师傅为什么捡回来。不是舍不得那个罐子，是忽然想到了一条河被垃圾堵了三百年的画面，顺手就不想再往地上扔东西了。

走得远了，空气里的河腥味终于淡了，换成了一股干燥的、混着尘土和野草的气息。那是内陆的味道，意味着那条河已经被甩在身后了。

河神老头站在河边，抱着乌龟，看着正在变清的水面。龟壳上那道凹痕在夕阳下反着光。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卷摩昂留下的公文，展开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的不是公文，是一行字：黑水河河神府修缮费用，由西海龙宫承担。经办人：摩昂。

河神老头看完那行字，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把公文收起来，继续抱着乌龟，看着河水一点一点变清。

照这个速度，大概再有个三五天，河底的石碑就能露出来了。到时候把石碑捞上来，刻上几个新字。泔水倾倒地那行字也该换掉了。

改成清水长流四个字就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