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奎木狼的选择（1/2）

黄袍怪又倒了一杯酒，推到自己面前没喝。低头看着酒杯里晃荡的酒面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正式谈谈。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嘴里嚼了嚼味道，本座活了这么多年，第一次有和尚跟本座说正式谈谈。你是来取经的，本座是来当妖怪的。咱俩能谈什么。

谈她。琦玉指了指百花羞。

百花羞站在洞口的方向，晨光从洞外打进来给她描了一圈轮廓。手里那瓶可乐已经不怎么冒泡了，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拿着，像是拿着什么能让她站稳的东西。

黄袍怪看了百花羞一眼，很快把目光收回来。

她刚才说的那些话，你们几个都听见了。黄袍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她说她摸透了本座每一种脾气，就是没摸透本座怕什么。她说对了。本座确实怕。但不是怕她不值得本座留下来，是怕本座不值得她跟着。

悟能悄悄捅了捅悟空的胳膊：他这是在表白还是在谈判。

都有。悟空说。

那咱们站这儿干嘛。

看戏。

黄袍怪没理他们，继续看着琦玉。

和尚。本座跟你说实话。本座是天庭星宿，偷跑下界是有期限的。到了期限要么回去受罚，要么永远不回去被除名。本座本来打算在期限到之前多待一天算一天。多摘一朵花算一朵。多砸一个花瓶算一个。反正回去之后都要受罚，不如先把妖怪日子过够本。

现在呢。琦玉问。

现在她带着孩子回了宝象国。黄袍怪端起酒杯，又放下，本座回黑松林洞里。洞里没人摘花了。也没人可砸了。

琦玉歪了歪头。这不是很好办吗。你也去宝象国。

本座是天庭追缉的在逃星宿。你是让本座去宝象国当驸马？宝象国受得了天庭的追查？

天庭追查你的话，谁负责来抓你。

黄袍怪想了想。一般是四大天王。不过上次哪吒弑父之后四大天王吓得不轻，现在应该不太愿意出差。

那就好办了。四大天王不敢来，其他天兵更不敢。你怕什么。

黄袍怪愣了一拍，转头看悟空。悟空正挖耳朵，察觉到黄袍怪的目光，把手指从耳朵里拔出来吹了一下。

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，四大天王加一块扛不住俺三棒。后来俺师傅在五庄观打了镇元子，在西海杀了鲲鹏。奎木狼，你觉得天庭派谁来能从我师傅手里把你抓回去。

黄袍怪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。思考的结果是他把酒杯端起来一口闷了。

和尚。你这是在包庇天庭逃犯。按天条你也得被抓。

我又不是天庭的人。琦玉挠了挠光头，我是大唐的和尚。天条管不到我。

那要是大唐来抓你呢？奎木狼好奇道。

琦玉白了他一眼：我受唐王敕令西行取经，大唐朝堂由我背书。你说大唐来抓我？

......倒也是。

百花羞从洞口走回来，站在石椅旁边。她没有看黄袍怪，而是弯腰把石椅上的酒坛拿起来，给黄袍怪的酒杯里重新倒满。动作很轻，酒一滴都没洒。倒了十三年，太熟练了。

你刚才说，你怕你不值得我跟着。百花羞把酒坛放回去，奎木狼。你值不值得我跟着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是我说了算的。我说你值得。但前提是你别再砸花瓶了。

黄袍怪抬头看她。

你要是来看孩子，城门开着。你要是来带我走，先跟和尚打。你要是想在宝象国住下来......百花羞停顿了一下，我父王年纪大了，朝政忙不过来。他需要一个能打的女婿。
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不对，是洞里安静了一瞬。

悟能张了张嘴，合上了，又张开了。猴哥，我没听错吧。她是在招安。

是在招安。悟空把草茎从左边嚼到右边，而且招得很专业。

黄袍怪看着百花羞，看了很久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，那张脸上出现了十三年来从没出现过的表情。不是控制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是茫然。一个人被人看穿了所有底牌之后，出现的那种空白。

你父王那边怎么说。

我还没跟他说。但我猜他不会反对。他看了十三年的画，不会再挑三拣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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