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（1/2）

白紫苏点头，走进别墅。

她没有上楼，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把兜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摆在茶几上：玉片、铜镜、瓷瓶、符纸、护身符、柳枝条。

九漏鱼蹲在茶几角上，看着这些东西，黑雾微微颤动。

秦慎在她对面坐下，沉渊剑靠在沙发扶手上。

白紫苏拿起那块玉片，举到灯下。玉片里的纹路比之前更明显了，像一根细细的发丝，又像一道细微的裂缝。她对着光看了一会儿，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。

“陈小禾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在吗？”

玉片没有反应。

她等了几秒，把玉片放下，拿起铜镜。铜镜背面的符文在灯光下黯淡无光，像一块普通的旧铜片。

她把铜镜也放下了。

九漏鱼从茶几上跳下来，缩进她的影子里。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：“妈，那个人会来吗？”

白紫苏知道“那个人”指的是陈家老太爷。

“会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今晚。他需要时间准备。”

秦慎忽然开口，“他不需要时间。”

白紫苏抬头看他。

秦慎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，“他只是在等。等你去找他。”

白紫苏皱眉，“等我？”

“玉片在他手里八十年，他知道里面的每一丝变化。现在陈小禾的魂进去了，他感觉得到。但他不会来抢——他要你亲手送过去。”

白紫苏握紧了拳头，“为什么？”

秦慎看着她，“因为这是规矩。魂魄的转移，必须由第三方完成。如果他自己动手，魂魄会碎。他等了八十三年，不会在这时候冒险。”

白紫苏沉默了片刻，“所以他发那条短信，不是为了威胁我，是为了逼我尽快做决定。”

秦慎点头，“你拖得越久，他越急。但他不会真的杀陈皮——杀陈皮对他没有好处。他只是在告诉你，他有能力杀。”

白紫苏深吸一口气，把玉片攥在手心里。

“那就拖。”她说，“拖到他想动手。我倒要看看，是他急，还是我急。”

秦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没有说什么。

白紫苏把茶几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兜包里，站起身，“我去睡了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
秦慎点头。

白紫苏上楼，进房间，关门。

她没有睡。

她坐在床边，握着那块玉片，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很久。

玉片里的那道纹路，在月光下微微发亮，像一根细细的银丝。

“陈小禾，”她又轻声喊了一遍，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
这一次，玉片似乎微微热了一下。

不很明显，只是一瞬间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，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应了一声。

白紫苏把玉片贴在胸口，躺下，闭上眼。

她一夜没有松手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梦里，她又站在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。但这一次，雾气里没有那个人影，只有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很淡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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