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孟依然训练（2/2）
场边，宁荣荣轻轻鼓起掌来。小舞从石阶上跳下来，喊了一声“依然厉害啊”，这一次朱竹清没有再把她拉回来，坐下。
中午，阿银特意做了孟依然爱吃的饭。孟依然吃了三碗饭，比平时多。
白岐没在饭桌上提训练的事，只是给她夹了一筷子菜。
下午，训练场。
孟依然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，龙杖握在手里，开始练习最基本的动作，劈、砍、挑、戳。场地上只有她自己的影子。
她双手持杖，从头顶劈下来。杖身划过空气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收杖，再来。劈。又一下。
虽然动作还很生涩。每一次挥杖都带着一种过于用力的僵硬，像是怕龙杖会从手里飞出去。
劈下去的时候肩膀抬得太高，收回来的时候腰转得不够，挑的时候手腕也没有翻到位，但她始终没有停下。
一遍，两遍，十遍，五十遍。
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，砸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手臂也开始发酸，但她的眼神比早上稳了很多，不再慌张，而是带着一种跟自己较劲的固执。
场边，陪着她来的小舞和宁荣荣坐着看了一会儿。小舞打了个哈欠，但还是没走。宁荣荣时不时看一眼院子的方向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朱竹清从院子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她没有过去坐在两人的身边，而是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。
孟依然自己的动作她看在眼里，幅度大、用力过猛、回收太慢，和她之前的问题简直一模一样。
她没有喊话，也没有挥手，只是走进了场地。
孟依然正举着龙杖准备劈下一杖，余光扫到朱竹清走了过来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朱竹清见她看了过来，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继续。”
孟依然愣了一下，但朱竹清已经站在了她的侧面，距离不到两步。这个距离，对于朱竹清来说，一伸手就能碰到她。
孟依然咽了口唾沫，举起龙杖，劈了下去。
杖身落下的瞬间，朱竹清动了。她没有攻击孟依然，而是抬手拍在杖身上。力道不大，但角度刁钻，龙杖被拍得偏离了方向，杖头了歪出去，砸在了空地上。
朱竹清淡淡的说道。
“手腕太紧，再来。”
孟依然咬了咬牙，收杖，举起来，再劈。
这一次朱竹清没有拍偏杖身，而是在杖身落下的过程中伸出手，在了杖身的中段挡了一下。
龙杖被震得嗡嗡作响，孟依然的虎口一麻，差点没握住。
孟依然收了回去，第三杖劈下去。
这一次她试着把力量从肩膀传导到手腕，而不是光靠手臂硬砸。龙杖劈下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，杖身的轨迹也直了不少。
朱竹清没有出手打断。她退了一步，让龙杖劈在了地上。
“这一下好。”
孟依然嘴角弯了一下，但没来得及高兴，朱竹清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继续。砍。”
孟依然收杖，换了一个角度，横劈而出。朱竹清伸手挡在杖身路径上，用手掌抵住了杖面。龙杖停在半空中。
“脚没站稳，站稳了再发力。再来。”
孟依然调整了一下脚步，双腿扎得更稳，再次横劈。这一次杖身扫出去的时候，她的身体没有跟着晃。
朱竹清没有再挡，让杖身从她身前扫过。
“可以，下一个。”
孟依然从下往上撩起杖首。朱竹清侧身避开，同时伸手按住杖身靠近杖首，往下压了一下。
“挑的时候不是纯往上撩，是往前送，再来。”
挑、戳、劈、砍——每一个动作，朱竹清都会在孟依然出手的瞬间给出干扰，有时是拍偏杖身，有时是点震杖身，有时是口头纠正，有时只是站在那里，让孟依然自己感受龙杖被干扰之后的反馈。
孟依然的动作在一次次的打断和调整中慢慢变了。
场边，小舞托着下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竹清教得还挺好的啊。”
宁荣荣点头。
“她之前才被小白哥特训过，现在是知道哪里最疼的时候。”
小舞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白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门口。远远地靠在门框上，抱胸看着训练场上的两个人。他的目光从孟依然身上移到朱竹清身上，看着朱竹清拍杖的时机和力度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练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孟依然的衣服湿透了，手臂在微微发抖，但龙杖始终没有脱手。
朱竹清停下来，退了一步，说道。
“可以了。”
孟依然把龙杖拄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看着朱竹清，想说谢谢，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
朱竹清没有等她说话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她停下来，侧头看了孟依然一眼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然后她走了，步子不急不慢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傍晚，夕阳照在训练场上。
朱竹清已经回去了，小舞和宁荣荣也回到了院子。训练场上只剩孟依然和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白岐。
她站在场地中央，龙杖拄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，砸在脚下的青石地面上。她的手臂还在抖，虎口的红痕在余晖中格外明显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印痕，是龙杖纹路压出来的。
她握紧龙杖，又松开，再握紧。这一次握上去的时候，手没有再抖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比早上稳了，背也比早上直了。龙杖没有再被她拖在地上，而是被她握在手里，杖首斜指地面，自然垂在身侧。
路过院子门口的时候，她看到白岐靠在柱子上，手里还端着杯茶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白岐对着她笑了笑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了屋里，意思是“进去吃饭”。
孟依然点了点头，将武魂收了回去，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走了两步，她停下来。
“白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继续？”
白岐喝了口茶，没有回头。
“当然。”
孟依然嘴角弯了一下，走进院子。
晚风吹过来，秋千在风里轻轻晃着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晚上，孟依然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她关上门，在桌前坐下来。桌上摆着她的飞刀，一把一把排列整齐，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把的刀柄，那是她最早用的那一批的。
但她没有拿起来。
她收回手，召出自己的武魂。杖身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中微微发亮。
伸手摸了摸它，指尖触到杖身中段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。
她把龙杖收了起来，吹熄了烛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