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夜谈（2/2）

白岐又将目光看向了天花板，嘴角噙着笑意，眼睛也亮了一瞬，明显是想到了好玩的事。

“你说，这个蛋孵出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泠泠，会不会追着她叫妈。”

独孤雁没绷住，真的笑了。不是刚才那种轻笑一下，而是眼睛也跟着弯起来的那种。她抬手把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，动作很随意，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停都没停。

“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，又该红着脸锤你了。”

“那正好，就当捶背了。”

独孤雁靠到椅背上，翘起二郎腿。她的脚尖轻轻晃了一下，整个人比刚进来那会儿放松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
“你今天晚上没回来的时候，小舞跟荣荣抢最后一块排骨，手都快用上了，差点没把桌子掀了。”

白岐清笑了一声。

“最后谁赢了。”

“最后嘛，竹清赢了，她趁着她们俩抢的时候一筷子就把排骨夹走了。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。”

“学聪明了。”

“竹清一直都很聪明，就是不爱说话。”

“话少的人通常观察力都强。你看泠泠也是。”

“泠泠那是不想说，竹清是不会说。不一样的。”

白岐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观察得也挺仔细的。”

“废话，我跟泠泠住了这么久，她眨几下眼睛我都知道她想喝水还是想睡觉。”

“那她现在眨了几下？”

“她现在在自己房间，我又看不到。你这个问题很蠢。”

“那你还回答了。”

“因为你在转移话题。不想让我再说谢谢。”

白岐顿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摇了摇头。
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。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话题从晚餐的排骨大战略拐到明天的训练安排，又从小舞和荣荣的对决拐到孟依然新想的飞刀手法。

她今天差点把厨房的菜板扎穿，被阿银拿着锅铲追了半个院子。

谁也没有再提玉天恒，也没有谁再提那个赌约。独孤雁说话的时候，偶尔用手指拨一下发梢，偶尔说到好笑的地方会往椅背上一靠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白岐还是靠在床头，该接话的时候接一句，该点头的时候点头。他笑的时候也不会压制笑声。

又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独孤雁站起来。她伸手在衣服后腰上拍了两下，将坐皱的地方扯平。

“不早了，我走了。你早点睡。”

白岐坐直身子，准备下床。独孤雁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别动。

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到门口的时候，她的手搭在门把上，停住了。没回头。

“白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今天你反驳他的时候，说的是‘她们不是可以拿来做赌注的’。”

白岐沉默了一下。

“是。”

独孤雁偏过头。月光刚好落在她侧脸上。

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，不是笑，但也不是不笑。

就是那种，话已经说完了，嘴还没跟上表情的弧度。

“晚安。”

门推开，她走了出去，顺手将门关上了。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几步，然后就是房门轻轻开合的声音。很轻，像是怕吵醒其他人一样。

白岐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。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闭上眼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嘴角才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