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城中围杀（2/2）

黑袍人反应极快，脚踝一震，一圈黑芒炸开，将成事非的手弹开。

他整个人往后急退，同时双手连挥，六道黑芒从袖中激射而出，每一道都直奔成事非的要害。

成事非从水里站起来，不闪不避。他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圈，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挡在身前。

六道黑芒打在屏障上，屏障纹丝不动。

空间法则，方寸世界里他参悟了一千一百年的东西。

黑袍人退到洞口，正要借黑雾遁走，忽然发现黑雾进不来了。

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了一道空间结界，黑雾在外面疯狂翻涌，但一寸都渗不进来。

上一次交手他吃了空间禁锢的亏，回去之后专门准备了反制手段。

他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，捏碎。

珠子碎裂的瞬间，一股诡异的波动扩散开来，整个地下河道的空间法则被干扰了，空间像一块被揉皱的布，到处都在扭曲震荡。

成事非的空间结界碎了一道缝，黑雾趁机涌入。

“同样的招式用两次就是你的极限了吧？”黑袍人冷笑。

成事非没有说话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空间法则确实被干扰了，结界维持不住。但他本来也没打算再用空间法则。

他走出方寸世界已经五天，五天来他一直在做一件事，吸收这个世界的灵气，适应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。

他在方寸世界里修到合道巅峰，靠的是方寸世界里残存的万年前灵气。

那些灵气虽然浓郁，但跟外面灵气复苏之后的新天地灵气是两回事。

现在他适应完了。

成事非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光。金光很微弱，像风中残烛。

但黑袍人看到那点金光之后连退三步，兜帽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。

“天地元气——你疯了？合道境调动天地元气，你不怕被反噬得形神俱灭？”

成事非没有回答，指尖那点金光骤然爆发。

不是火焰，不是雷电，不是任何一种可以形容的攻击形式。

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之力，因果。

“我困在方寸世界一千一百年，所有人都觉得那是囚笼。

但换个角度想，那是磨刀石。”成事非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们万年来在外面沉睡、躲藏、苟延残喘，我在那口井边上磨了一千一百年的刀。

你觉得我出来之后，会怕你一个化神巅峰？”

金光淹没了整个地下河道。

黑袍人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，黑雾在金光中寸寸瓦解。

他整个人从洞口被轰飞出去，砸在河床上的乱石堆里。

兜帽彻底碎裂，露出一张年轻但扭曲的脸。

他的左半边脸布满了黑色的纹路，像某种诅咒的印记。
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黑袍人挣扎着站起来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，“噬灵宗不灭，我就不会死。

你以为灵气复苏是你离开牢笼的钥匙？

不！灵气复苏是天道盟、噬灵宗、还有那些沉睡的老怪物的盛宴。

你不过是刚好赶上了第一道菜。”

他的身体开始化作黑雾消散。和上次一样的遁术。

成事非从洞口走出来，浑身湿透，衣服上还冒着热气，面色平静地看着正在消散的黑袍人，没有追。

“下次来记得多带几个人。你一个人不够我打的。”

黑袍人消失了。黑雾散去，地下暗河恢复了寂静。

叶一依从洞里爬出来，浑身是伤，但还能站着。

她走到成事非旁边，哑着嗓子问了一句：“你刚才说的因果之力，你真能调动？”

成事非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一口血喷在河床的碎石上。

“能调动。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但调动一次，反噬一次。

那玩意儿不是合道境该碰的，我刚才是唬他的。他再撑十息我就先倒下了。”

叶一依扶住他，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
“所以你说磨了一千一百年的刀，也是在唬他？”

“也不全是。”成事非扯了扯嘴角，“我确实磨了刀，只是刀还没磨好。”

叶一依看着他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，没再追问。

她把弟弟从洞里抱出来，又把成事非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三个人一步一步往传送阵广场挪。

背后的旧晋城废墟在夜色中沉默着，黑雾散尽之后月光重新洒下来，照得残垣断壁像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
回到广场的时候，叶一依忽然想起黑袍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，“灵气复苏不是你的钥匙，是他们的盛宴。”

她问成事非这话什么意思。

成事非靠着传送阵的石台坐下，闭上眼，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他的意思是灵气复苏不是意外，有人推动了它。

天道盟、噬灵宗、还有那些沉睡的老怪物，他们都在等这一天。

而你我，不过是恰好站在了风暴中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灵石的事明天再说，天快黑了，先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