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不自量力（2/2）
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
牧夜看着地上周元的尸体，沉默了一瞬。

王武收了斧头，转过身来看见牧夜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忽然咧嘴笑了，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兄弟别多想。血圣教的规矩——胜者为王，失败者必死。刚才你要是手下留情放他一马，他不会记得你的恩，只会觉得你是软弱，日后必有麻烦。”

牧夜默默点头，目光则看向他的巨斧。

“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。无极战斧，不能给你！”王武见状将巨斧收入体内，生怕牧夜惦记上。

牧夜哭笑不得，解释道。。

“君子不夺人所好，我只是好奇！”

“那就好~嘿嘿！”王武摸了摸后脑勺，憨笑道。

牧夜无法将面前这个憨厚的汉子，和刚才杀伐果决的人联系到一起，刚才那瞬间，牧夜从他身上只感受到冷漠，如同机器。

避开王武的目光，牧夜扫过长案后方的阴影。

那里有不少人正观察他，带着探究的意味，直到周元的死，这些人才移开目光。

牧夜将这一切收入眼底，心中寒意更甚。

王武揽着他往座位走，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其实就算不为了规矩，我也想弄死那小子。早几年在北域的时候跟他有过过节，今天正好顺道……”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有再说下去。牧夜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
半柱香后，大厅中央的血色图腾下被清理出一片空地。周元的尸体被拖走，血迹被洗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丈许高的圆形祭台。祭台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祭台四周围着九根石柱，柱上各燃着一盏血色的油灯，灯光摇曳，将整座大厅映成一片诡谲的血红。

祭台前方摆着十余个蒲团。牧夜、王武和其他新人被引到蒲团上盘膝坐下。牧夜粗略一扫，加上除了自己，一共八人，皆是虚丹境修为上下。有两个化神境巅峰的散修，一个虚丹境三重的女子，还有几个气息不稳定、显然靠丹药强行突破的修士。

柳化春走到祭台前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

“诸位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，“入我血圣教，需过三关试炼——问心、问我、洗礼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八个新人，“这三关，每一关都是一道生死关。过不去的人，要么死在幻境之中，要么被驱逐出去，从此与我教无缘。”

“若想退出，现在是最后的机会！”

柳化春注视着所有人，有人露出犹豫之色，最后却咬牙抬头，正视柳化春。

“很好！”柳化春满意点头。

“第一关，问心。”柳化春转身，指向祭台上那幅巨大的血色图腾，“接下来你们将处在幻境之中，请遵从本心行事，若心不诚，或者心怀二意……”

他冷笑，那笑容在血色灯火下看不太分明。

“会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