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有缘得之，紫霄宫鸿钧叹息（2/2）

“怎会如此！”红云大惊，好不容易寻到这等机缘，岂能就此错过？

当下也顾不得鲲鹏追杀的隐患，全力催动火云遁法，化作赤红流光风驰电掣般折返不周山，直奔方才的幽谷而去。

可待他重回原地，抬眼望去，眼前却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荒山石壑，乱石嶙峋，杂草丛生，莫说先天葫芦藤与九天息壤，便是半分先天灵机也无。

他将神识铺展开来，仔仔细细扫过周遭百万里之地，却始终找不到半分时空夹层的痕迹，仿佛先前那番奇遇，真的只是一场幻境。

唯有手中紧握的紫红葫芦，传来阵阵温润道韵，提醒着他一切皆是真实。

“机缘自有定数，不可贪求，更不可强求啊。”红云怔怔立在原地，良久才长叹一声，彻底熄了心思。

念及身后仍有鲲鹏虎视眈眈，他也不敢多做停留，收了葫芦，辨明万寿山方向，化作一道火云疾驰而去。

“唰唰唰！”

红云走后不过片刻，三道清气自天边落于谷中，正是三清。

三人乃盘古元神所化，根脚强大，一至此处便勘破了时空虚妄，隐匿的葫芦藤与余下六枚葫芦尽数显化。

“二位贤弟，各取一宝即可。”

老子目光淡然，拂尘轻扫，那枚执掌土行本源、承戊土厚德的紫金葫芦便落入手中，微微颔首，定名紫金红葫芦。

“善。”

元始颔首，眸光清冷，探手取了那枚执掌太阴水行、内蕴小混沌世界的紫黑葫芦，定名混沌葫芦。

“此宝与贫道有缘。”

通天朗声一笑，摘下那枚丙火壬水同根、阴阳相济的紫黄葫芦，内孕水火双灵，杀伐无双，当即定名水火葫芦，收为己用。

三兄弟各取灵宝，也不逗留，化作三道清气离去，唯有葫芦藤与剩下三枚葫芦在息壤上微微摇曳，静待其余有缘之人。

……

紫霄宫中，凌霄仍与鸿钧相对盘坐，共谈量劫玄妙，几番言语往来，皆是获益匪浅。

鸿钧指尖轻拨，头顶造化玉牒再度绽放玄光，虚影之中，龙汉量劫的尘封历史被层层剥开：

罗睺隐于须弥山，屡屡暗中挑拨三族冲突，让鳞甲、飞禽、走兽三族仇怨日深，杀业越积越重。

彼时杨眉一心证道，闭关方丈岛不问世事；鸿钧得造化玉牒残片，悟斩三尸成圣之法，于玉京山闭关斩尸，同时结交乾坤、阴阳、五行三位老祖，只待天地倾覆之际出手护持洪荒。

终于，三族矛盾彻底爆发，于西方大地展开决战，杀得日月无光，山河崩碎。

此战过后，三族三败俱伤：

祖龙以身为印镇压东海海眼，龙族退居四海；元凤以残躯镇封不死火山，凤凰族收缩于南方大地；始麒麟以身献祭镇住中央地脉，麒麟族自此隐世，化作洪荒祥瑞，再不涉纷争。

三族落幕，罗睺从幕后走出，以弑神枪钉杀五行老祖、杀鸡儆猴，鸿钧老祖怒不可遏，道魔之争旋即爆发。

罗睺以三族亿万生灵之血血祭诛仙四剑，布下“非四圣不可破”的杀局，鸿钧携乾坤、阴阳二位老祖，又请来杨眉老祖联手破阵。

阵中大战，乾坤、阴阳、杨眉三位老祖相继被打杀，《诛仙剑阵》却也露出了致命破绽。

鸿钧老祖当机立断，以三尸化身替代三位老祖，凑齐四极之数，引动天道之力一举破阵，摘下诛仙四剑。

罗睺败亡之际，心有不甘，自爆炸毁西方大地祖脉，西方大地自此贫瘠；更立魔道大誓，开辟域外天魔界，成域外天魔之祖，自此道消魔长，魔消道长，魔道轮回不灭。

虚影定格在西方大地崩碎、灵脉枯竭的画面上，造化玉牒宝光缓缓收敛，重归鸿钧袖中。

“唉。”

紫霄宫内重归寂静，唯有鸿钧一声悠长的叹息，带着对洪荒天地的无尽悲悯，在殿内缓缓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