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门一开，世界塌了一半（1/2）
门开的那一刹那——
一阵香风，迎面扑来。
下一秒，一道身影像是被弹射出来的。
凯特。
一身明艳，笑得肆无忌惮，整个人像一朵突然盛开的玫瑰，毫不讲理地——
直接挂到了李沐阳身上。
手臂一收，腿一夹。
标准的树懒式拥抱。
“Surprise！”
声音清脆又骄傲。
对李沐阳来说——
惊喜，真谈不上。
惊吓，倒是实打实的。
他整个人当场宕机。
双手悬在半空，抱也不是，不抱也不是。
嘴巴却下意识先一步开口：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凯特抱得心满意足，这才慢悠悠地从他身上滑下来。
抬手指了指院墙，又随意一甩，点向那扇老旧的侧窗。
“当然是——翻墙。”
“然后从那扇锁不上的……”
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炫耀战绩。
可话刚说到一半，她的笑，却忽然僵住。
这时，她才终于注意到——
门口站着的，不止李沐阳和刘小丽母女。
还有另外两个人。
凯特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瞳孔微缩。
她当然认识。
一个是好莱坞当下最锋利的名字：茱莉亚。
一个是西欧银幕上，最干净、最危险的那张脸：苏菲。
空气，瞬间凝固。
凯特先是困惑了两秒。
随后，目光撞上了对面那两双毫不掩饰，满是敌意的眼睛。
没有寒暄。
没有解释。
她忽然就懂了。
——懂得很彻底。
这两个人，和里奥的关系，绝不清白。
而且这趟所谓的“度假”，她们全程都在。
一瞬间。
欺骗。
不甘。
忧伤。
心痛。
像是被人一股脑儿塞进胸口。
她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”
手指和目光，在三人之间来回切换。
答案，已经不需要再确认。
下一秒。
她猛地伸手，狠狠推了李沐阳一把。
然后，直接挤进苏菲和茱莉亚中间，将两人强行分开。
眼眶通红。
下巴绷紧。
一句话都没再说。
直接冲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，急促又凌乱。
院门“砰”的一声合上。
像是给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修罗场，落下了第一道重锤。
而李沐阳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追？
不追？
脑子里，两个声音同时炸开。
一个在吼——
你不追，她这一辈子都能恨死你。
另一个更冷——
你追上去，现在这俩，能当场把你骨灰扬了。
这是个无解题。
追上去，是灾难。
不追，就是原罪。
李沐阳深吸了一口气，刚往前迈了半步——
身后，两道视线，同时钉在了他的背上。
不用回头。
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，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茱莉亚没说话。
但那眼神，已经写得清清楚楚——
你敢追试试。
茱莉亚更直接，轻轻“呵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锋利得要命。
李沐阳的脚，悬在半空。
落也不是。
收也不是。
最终，只能硬生生停住。
院外，脚步声已经彻底远去。
只剩下夜风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这一刻，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凯特不是在闹。
她是真的，心死了一截。
沉默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此时，别墅门口，空气僵得发冷。
苏菲站在原地，指尖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夜色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半晌，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还不去追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像是替所有人做了决定。
李沐阳下意识迈出两步，脚步却猛地一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苏菲站在门口，脸色平静得过分。
茱莉亚抱着手臂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冷。
孩子们被刘小丽护在身后。
这一眼，像是在问：
我这一去，还回不回得来。
刘小丽没给他犹豫的机会，直接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去吧。”
说完，利落地转身，把两个女人和孩子们一并往屋里带。
门合上。
灯光隔绝。
院子里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李沐阳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不再犹豫，快步冲出院门。
夜色下的街道，空旷而安静。
路灯一盏一盏排开，像是无数个冷眼旁观的证人。
可问题是——
往哪儿追？
左。
还是右。
他站在原地，只迟疑了短短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街角的阴影里，凯特已经察觉到了那道追出来的身影。
她下意识缩进角落，背贴着冰凉的墙面，
指甲死死抠住掌心，整个人微微发抖。
她不敢出来。
不敢看。
甚至不敢确认——
他是不是，真的追来了。
手机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是他的名字。
她盯着看了两秒，眼泪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屏幕上。
然后，毫不犹豫地——
挂断。
铃声再次响起。
再挂。
第三次。
她直接关了机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抽泣声。
而街道另一头，李沐阳站在原地，看着手机里那行冰冷的提示，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关机。
这意味着什么，他太清楚了。
他闭了闭眼，猛地转身——
选了相反的方向。
脚步越来越快。
身影被路灯一盏盏拉长，又一盏盏吞没。
像是在逃。
又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答案。
角落里。
凯特再也撑不住，蹲下身，双臂抱住自己，终于失声痛哭。
哭得毫无顾忌。
哭得像是把整颗心，都一并丢在了这个夜晚。
而街道尽头，
那个她等过、信过、爱过的人，
正在跑得越来越远。
没有回头。
夜风迎面砸下来。
冷得像一盆水，兜头浇在凯特脸上。
她开始漫无目的的往前狂奔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
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。
只知道——
不能停。
一停下来，脑子就会炸。
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，脚踝一歪，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可她连骂一句都没有。
只是笑了一声。
笑得有点怪。
原来如此啊。
她一边跑，一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
那些她以为只属于自己的“例外”，
那些她以为独一无二的偏爱，
原来……是流水线配置。
他会陪她对词。
也会陪别人。
他会画她的素描。
也会为别人铺灯、调光、选角度。
她以为那幅画，是爱。
现在才发现，只是他擅长。
眼眶发烫。
可眼泪就是不肯掉下来。
她跑出街区，跑到灯光稀疏的路口，终于没力气了。
停下。
弯腰。
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。
心脏跳得又快又乱，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。
“……原来你不是不回来。”
她低声喃喃。
“你只是……忙着陪别人。”
这一句话出口，某根绷了很久的弦，啪的一声——
断了。
她靠着路边的围栏，慢慢滑坐下来。
这一次，终于哭了。
不是嚎。
不是崩溃。
是那种极安静的、失控的哭。
肩膀一抖一抖，眼泪掉得毫无形象，可她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想起那天采访。
记者问她：
“如果只能用一句话形容Stark，你会说什么？”
她几乎没犹豫。
——Myworld.
说出口的时候，她是真的这么想的。
可现在才发现，世界不是她的。
她只是其中一个角落。
一个——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位置。
“你早就知道的，对吧……”
她对着夜色低声说。
“你一定知道，我会误会。”
“你也没拦。”
没人回应。
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，一闪而过。
像极了他给她的未来——
亮过，然后就没了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。
门开。
香风。
拥抱。
Surprise。
她那一刻是真的开心。
开心到，连翻墙这种事，都觉得浪漫。
可下一秒——
她看见了那两个人。
不是陌生人。
是不需要介绍的那种存在感。
那种站在那里，就已经赢了的女人。
她甚至不需要她们说话。
一个眼神，她就明白了。
——不是“有没有”。
——而是“多久了”。
这比任何解释，都更狠。
凯特抬手捂住脸，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。
不是哭。
更像是喘不过气的呜咽。
“我居然……还给你时间。”
“我居然……还替你考虑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原来，最蠢的那个人，是她自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她站起身，重新理了理头发。
脸上全是泪痕，妆早花了。
可她没补。
只是抬头，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方向。
那里，有他。
有她以为的未来。
现在，都不属于她了。
凯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这一次，不是逃。
是离开。
她在心里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——
“别回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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