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第五战前夜，陈清寒警告（二合一）（2/2）
“第五战抽签不是明天上午？”
“所以才是现在。”
陆沉把腕屏扣灭，沿着选手专用通道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的安检门前，两名总督府执法者已经等在那里。
其中一人抬手示意。
“陆沉，随身物品需要登记。”
陆沉停下脚步。
“我身上没带武器。”
执法者看了一眼他的双手，又看了一眼腰侧。
“例行流程。”
陆沉把口袋里的黑市贵宾卡和一支未开封营养液放到托盘里。
扫描光从头顶扫到脚底，面板上跳出一串空白读数。
【源力反应：零】
【果实因子反应：零】
【金属武装：无】
左侧执法者盯着那三个零看了两秒，脸皮动了动。
“每次看都觉得这仪器该返厂。”
陆沉拿回东西。
“返厂也还是零。”
唐婉晴从内门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块黑色权限牌。
“别贫了，跟我来。”
总督府临时指挥室设在角斗场主楼地下二层。
门口没有挂标识，通道两侧的墙壁铺着隔绝精神探查的灰色合金板。
陆沉走到第三道门前时，见闻色碰到墙面就被弹了回来。
唐婉晴刷卡开门。
“这间屋子不要乱探。”
陆沉收回外放的感知。
“怕我听见什么？”
唐婉晴侧身让开。
“怕你听见以后，总督府今晚又要加班。”
会议室里只坐着陈清寒一个人。
桌面上悬浮着角斗场三维结构图，主能源管线和选手通道被不同颜色标了出来。
陈清寒抬眼看他。
“坐。”
陆沉拉开对面的椅子。
“第五战前夜找我，周家又加钱了？”
陈清寒指尖点在桌面，三维结构图缩小，赛场周边一圈红色噪点浮了出来。
“总督府捕捉到异常空间波动。”
陆沉看着那片红点。
“秘境口？”
“不是。”
陈清寒把其中一段波形放大。
“没有常规秘境展开前的源力潮汐，也没有海贼世界生物降临的生命反应。”
唐婉晴站在侧面补了一句。
“空间波动很碎，持续时间短，像有人把一扇门开到一半又关上。”
陆沉抬眼。
“邪教？”
陈清寒没有绕弯。
“怀疑有邪教势力潜伏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，角斗场三维图在桌面缓慢转动。
陆沉看着地下能源层的线条。
“锁定位置了吗？”
唐婉晴摇头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总督府的监测网覆盖整座主城，结果只抓到波动，抓不到来源？”
唐婉晴把一段监测数据推到他面前。
“对方用了干扰源石一类的东西，波动被切成了很多段，再混进角斗场能源流里。”
陆沉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也就是说，他们就在赛场里。”
陈清寒看着他。
“可能。”
“目标是谁？”
唐婉晴没有立刻回答。
陆沉看向她。
“陆沉，雷鸣川，秦无极，三个人的能量波动都被反复监测过。”
陆沉笑了一下。
“我源力读数为零，他们能监测我什么？”
陈清寒把另一份图像打开。
那是一条跳动的暗红色曲线。
“心跳，肌肉放电，未知能量释放后的残留频率。”
陆沉看着那条曲线，手指停在桌面边缘。
唐婉晴低声道。
“你的每一次出手，都在给外面的人留样本。”
陆沉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所以你们今晚找我，是让我明天别打了？”
陈清寒端起茶杯，杯口热气贴着灯光散开。
“比赛照打。”
“那就是让我藏着？”
“第五战之后，剩下的对手只会更难。”
陈清寒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“雷鸣川，秦无极，周泽，周家安排的人，邪教可能还会插手。”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绕了半天，还没说重点。”
陈清寒抬起眼。
“比赛中不要过度暴露底牌。”
唐婉晴把话接过去。
“尤其是你那个能切断果实因子连接的压制能力，还有上次斩开毒雾的黑色刀线。”
陆沉手指在桌面上轻敲。
“周泽上场开沼泽领域，我不用这些，难道站着让他泡？”
唐婉晴皱了皱眉。
“我们不是让你束手束脚。”
陈清寒打断她。
“必要时优先保命。”
陆沉看向陈清寒。
“如果他们冲我来呢？”
这句话落下后，会议室里只剩下结构图运行的轻响。
陈清寒没有马上开口。
唐婉晴把视线移到旁边的监测屏上，指尖在平板边缘滑了一下，又停住。
陆沉等着。
陈清寒终于说话。
“总督府会兜底。”
陆沉没有接话。
陈清寒继续道。
“但总督府不会为一个失控因素付出无上限代价。”
唐婉晴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总督。”
陈清寒抬手止住她。
“这句话必须说清楚。”
她看向陆沉。
“你现在有价值，所以我给你通行权，给你药剂，给你大比资格，给你官方护身符。”
“你拿战绩证明自己，我就继续给资源。”
“但如果明天赛场里真开了一道门，里面出来的东西足够毁掉整座主城，我会先保十万人，再保你。”
陆沉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挺实在。”
陈清寒道。
“我不喜欢给人假承诺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“我也不喜欢听。”
唐婉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听懂了？”
陆沉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听懂了。”
陈清寒问。
“懂什么？”
陆沉把黑市贵宾卡塞回口袋。
“真到绝境，靠总督府不如靠自己。”
唐婉晴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陆沉，总督府不是要放弃你。”
陆沉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回头看向桌面上的角斗场结构图。
“所以你们才提前告诉我。”
陈清寒看着他，没有否认。
陆沉拉开门。
“第五战我会打。”
陈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周泽不是最大问题。”
陆沉侧头。
“他当然不是。”
唐婉晴把权限牌按在门边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陆沉停住。
“明天上场前，精神稳定药剂可以再服一支。”
陆沉道。
“间隔没问题？”
唐婉晴把一份简报发到他腕屏上。
“理论上没问题，但连续服用会有抗性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陆沉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谢了。”
门合上后，唐婉晴回到桌边。
“总督，你刚才那句话太硬了。”
陈清寒把角斗场地下结构图放大。
“他需要听硬话。”
唐婉晴看着陆沉离开的方向。
“他会不会觉得总督府不可靠？”
陈清寒端起茶杯，茶水已经凉了半截。
“他从来没觉得我们可靠。”
唐婉晴沉默片刻。
“那他还会继续配合？”
陈清寒道。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清寒把杯子放下。
“因为他也需要我们挡住周家。”
选手临时休息区的灯光只开了一半。
陆沉回到房间时，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。
隔壁休息室传来雷鸣川队伍的笑闹声，另一个方向隐约有训练器械复位的金属声。
陆沉关上门，把窗帘拉严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他坐到床边，打开随身储物箱。
十九支军用最高级别精神稳定药剂整齐嵌在冷藏槽里，蓝白色药液在管壁内泛着微光。
陆沉拿起其中一支，看了三秒，又放回去。
腕屏上，唐婉晴发来的服用建议停在最上方。
【连续服用可短时提升识海稳定性】
【可能产生精神迟钝】
【可能降低后续药效】
陆沉关掉页面。
储物箱夹层里，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黑金色卡片浮了出来。
【临时同步率１００％体验卡】
【目标：洛克斯·Ｄ·吉贝克】
【持续时间：３分钟】
【使用后至少７２小时失能】
【存在永久性灵魂损伤风险】
陆沉手指悬在卡片上方，没有按下。
识海深处，星海翻起暗潮。
第一王座上，洛克斯的轮廓坐在黑暗里，霸王色的阴影在王座边缘沉浮。
第二王座旁，鹰眼的黑刀虚影横在膝前，锋芒割得星光分成细碎光点。
陆沉闭上眼。
三分钟。
七十二小时失能。
永久损伤风险。
这些字以前只是底牌说明。
今晚，它们第一次带上了重量。
他把卡片收回夹层，手掌在储物箱边缘停了几秒。
门外走廊传来巡逻执法者的脚步声。
腕屏忽然震了一下。
大比组委会的通知弹出。
【第五战抽签将在明日九点公开】
陆沉看着那行字，伸手关掉房间灯。
黑暗里，他的指尖浮出半寸黑色余韵，又一点点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