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牙行（2/2）

听了这话，人牙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心中暗喜遇到了大主顾。

毕竟，工匠的价格相比于普通人，那可是要高了不少呢。

这个客人还说有几个要几个，这可不是大主顾嘛！

于是，他忙不迭地说道：“客官稍等，我这就去请我们掌柜的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匆匆走进了里屋。

不多时，人牙子陪着一位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出来。

掌柜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，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衫，手持一把折扇，举止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他对着陈二狗和张若宁微微拱手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说道：“二位客官，听闻你们想要找会木匠手艺的家奴，正巧，咱们这儿前几日刚收了几个匠人，其中便有木匠。只是，这价格嘛……”

他微微拖长了语调，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。

陈二狗摆了摆手，大气地说道：“价格好说，只要人合适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掌柜一听，原本就咧开的嘴角笑得更欢了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连忙说道：“那敢情好，客官这边请，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人。”

众人来到一排笼子前，掌柜伸手轻轻指了指其中一个笼子里的男子，说道：“客官，您瞧，这个便是木匠，手艺还算不错。之前是因为家中遭了变故，实在没了活路，才无奈卖身至此。”

陈二狗和张若宁顺着掌柜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是一个中年男子，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面容憔悴，眼神黯淡无光，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。

他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，像是被无数次缝补过，头发凌乱得如同鸟窝。

但是从他那粗糙且布满老茧、关节粗大的双手，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个常年劳作的手艺人。

陈二狗俯下身，问道：“你会做什么木工活？”

那男子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，眼中闪过了一丝希冀，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：“回老爷的话，小的会做各种木器，桌椅板凳、门窗橱柜，都不在话下。以前在村里，大家伙儿的家具可都是小的做的。”

陈二狗又简单问了他一些关于木工手艺的细节，男子对答如流，每一个回答都显示出了他对木工手艺的熟悉。

陈二狗心中已有了几分满意，但是他还要询问一下娘子的意见。

不过，他没有当着掌柜的面询问娘子的意见，因为他知道，做生意的人都是鬼精，做牙行生意的人更是鬼精。

如果他当着掌柜的面表现出对这个木匠很满意，而且娘子也表示很满意的话，那么这个掌柜的不趁机抬价，那才叫见鬼了！

于是，他把娘子拉到一边，才问道：“娘子，你看此人如何？”

张若宁微微点头，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考量，说道：“相公，我看此人还算实在，回答问题条理清晰，手艺应该也不错，咱们就收下他吧。”

陈二狗又问道：“娘子，对于工匠的市价，你可有了解？”

张若宁沉吟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我家以前也在牙行买过工匠的，普通的工匠，大概十两银子上下，至于这儿的工匠价格如何，我就不知道了，但是应该不会比府城高才对。我说得还是正常年份的价格，而如今是荒年，价格肯定就更低了。”

然后，她又特意强调了一句：“但凡做牙行生意的，大都不是什么好人，相公待会儿该杀价就杀价，可不要被他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