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李保儿（2/2）

朱元璋牵着李保儿往前走，没有带他去看金银，也没有带他去看兵器。

他带他看灾民。

看那些排队领粥的人。

看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，却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百姓。

李保儿一路沉默。

朱元璋也没有急着教他什么忠义仁勇。

他只是让他看。

看饿殍。

看流民。

看一个乱世怎样把人逼成鬼，又怎样把鬼逼成刀。

直到夜深，朱元璋才站在营地边缘，指着远处黑沉沉的天。

“你恨的不是某一个人。”

李保儿抬头看他。

朱元璋说：“是这乱世。”

风吹过来，火把噼啪作响。

“要打赢的，也不只是战场。”

他低下头，看着这个瘦小却倔强的孩子。

“还有人心。”

这一段没有刻意煽情，也没有让人物站在那里喊大道理。

朱元璋不是端着架子的圣人。

可正因为这样，他对李保儿说的每一句话才更有分量。

弹幕又开始慢慢多了起来。

【胡君老师不愧是朱元璋专业户，还是那么有代入感。】

【小演员接得住戏啊。】

【听说项东在片场教过小演员，难怪眼神这么像。】

之后的剧情节奏明显加快。

李保儿留在了朱元璋身边。

他开始识字，开始练刀，开始学骑马，也开始听营中将领议事。

最初他连木刀都握不稳，被年长的士卒轻轻一碰就摔进泥里。

他不服，爬起来继续练。

手掌磨破了，就缠布。

腿摔青了，就咬牙站起来。

朱元璋偶尔会站在远处看他，却很少夸他。

更多时候，只是让人给他多添一碗饭。

李贞心疼孩子，可也知道在这样的世道里，心疼救不了命。

李保儿一天天长高。

眼里的恨没有少，却渐渐不再外露。

他开始明白，光靠恨是杀不出活路的。

剧里用几组干净利落的镜头，把他的成长拍得很有层次。

少年在雨中练刀。

少年在马背上摔下又爬起。

少年伏在案前看兵书，烛火映着他的眼睛。

少年跟着朱元璋巡视军营，看士卒分粮，看伤兵换药，看新收拢的百姓被安置到后方。

他不再只是那个躲在草垛后面发抖的孩子。

他开始知道，刀要砍向哪里。

也开始知道，为什么要握刀。

中间有一场戏尤其抓人。

一个刚入营的少年兵偷了饼，被抓到后吓得跪地求饶。

营中按军法肯定是要罚的。

李保儿站在人群外，看见那少年怀里还藏着半块饼。

他说这不是给自己吃的，是想留给生病的妹妹。

李保儿没有求情，他只是转身去找朱元璋。

朱元璋问他：“军法该不该立？”

李保儿答：“该。”

“那人该不该救？”

“也该。”

朱元璋看了他很久，最后让人罚了少年兵，却也让军中拨粮救了他妹妹。

那天夜里，李保儿站在营外。

第一次明白舅舅说的“人心”到底是什么。

不是一味心软，也不是一味的狠。

是让人知道，这支军队必须要有规矩。

【这段好啊！】

【从保儿到李文忠，这条线清楚了。】

随着时间推进，李保儿第一次跟随出战。

这次只是清剿一支乱兵。

可对他来说，那是他真正踏进战场的第一步。

他看见刀砍在人身上是什么样。

看见同伴倒下是什么样。

看见一个人临死前抓着泥土，却什么都抓不住是什么样。

他也终于亲手挥出了第一刀。

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
只有手腕发麻，胸口发堵。

战斗结束后，他蹲在河边洗手，怎么洗都觉得血腥味还在。

朱元璋走到他身后，没有安慰他。

只是说：“保儿，你要记住这种滋味。”

李保儿抬头。

朱元璋看着河面。

“别喜欢杀人。”

“但该杀的时候，别手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