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霸王别姬！！（2/2）

那双眼里有血丝，有疲惫，有不甘，有对命运的愤怒，也有要把人淹没的深情与痛惜。

他不是在问天。

他是在问眼前这个他最舍不得的人。

奈若何。

他这辈子纵横捭阖，杀伐决断，力能扛鼎，万人难当，到头来竟连自己最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。

这种无力感才是真正杀人的东西。

接着，画面开始和前面的回忆交替。

那不是大段大段煽情的回放，而是一些碎片，像人临到尽头时脑海里本能掠过的旧影。

有初见时的一眼惊鸿。

有营帐外并肩而立，风吹起战旗和她鬓边碎发的侧影。

有凯旋时她站在高台上望向他的笑。

有兵败后她仍旧守在身边时，那份不曾退过半步的坚定。

有她替他卸甲时指尖微微一顿的温柔。

有她在他最意气风发时抬头望着他，眼中映着整个天下。

这些回忆一闪而过，却一刀比一刀更重。

因为观众都知道，越是美好的东西，越是走到这里就越残忍。

帐外楚歌依旧。

帐内烛光轻晃。

虞姬缓缓上前，给项羽斟了最后一杯酒。
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说那些多余的话。

她只是抬手，衣袖轻垂。

那一刻她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，所以连心都不再乱了。

她看着项羽，终于轻声道：

“大王纵横天下，何曾向人低头。”

“今日虽困于垓下，亦仍是妾心中的霸王。”

这两句话说得极轻，可越轻，越有种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
项羽抬眼看她。

那一眼，复杂得几乎让屏幕前的人都跟着呼吸停了一拍。

他当然听得懂。

她在安他的心，也在替他做最后的选择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话到了喉间，却只化成一句低低的：

“是我负你。”

虞姬轻轻摇头。

不是负。

从来不是。

她爱上的，本就是这样一个会站在风口浪尖、会与天下争、会哪怕明知前路断绝也不肯低头的男人。

若他不是项羽，便不值得她这一生相随。

可也正因为他是项羽，所以今日的结局，从来都不可能圆满。

外面的夜风更紧了。

帐中忽然响起剑出鞘的轻鸣。

不是项羽拔剑。

是虞姬。

她执剑在手，后退一步，目光静静落在项羽脸上。

随后，竟缓缓起舞。

这场舞，是整部《西楚霸王》最惊艳也最催泪的一场戏。

没有盛装，没有华灯，也没有当年宴上那般锦绣喧哗。

只有一盏孤灯，一位末路霸王，一个即将赴死的女子。

剑光在烛火下闪动，映出她纤细而决绝的身影。

裙摆旋开时像一朵在风里将要凋零的花。

可每一次转身、每一次抬腕，又偏偏美得令人心惊。

她是在为他献上最后一舞。

也是在替他们这一生，作最后的告别。

镜头再切项羽。

项东的表演到了这里，真正把“霸王也有柔情”这句话演活了。

他看着虞姬，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
起初是怔。

随后是明白。

接着，是几乎压不住的痛。

他没有失控，没有立刻扑上去，也没有用夸张的肢体去撕扯情绪。

他只是死死盯着她，眼底像压着汹涌海潮。

唇线绷得很紧，颌骨处的肌肉微微收紧，像是在和自己拼命较劲。

因为项羽是霸王。

霸王不能哭得软弱，不能哀求，不能当众崩塌。

可越是这样忍着，观众越难受。

【我真的受不了了，虞姬别跳了……】

【项东这眼神太绝了，他明明什么都没说，我却觉得他已经碎了。】

【谁有刘邦的抖音号？我高低得去喷他两句！】

【呜呜呜！结局马上就要到了……霸王！】

【楼上的，你是不是虞姬附体了啊？】

【好剧啊！好剧！看到现在，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无聊！】

【项东演得感情太丰富了！霸王也有柔情的一面啊！】

【这场戏封神了，真的封神了！】

舞到最后，虞姬的动作忽然停了。

她站定，气息微乱，额边碎发被汗意粘住一缕。

可她依然很美，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。

知道自己下一刻就要凋零，所以反而更灿烂。

她望着项羽，笑了。

那个笑很轻很淡，甚至带着几分平静。

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该等的那一刻。

“妾愿先行一步。”

“愿大王……无后顾之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