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最后一场——楚河对峙!(1/2)
最开始大家只觉得这人条件特殊,适合项羽。
可往后拍着拍着,就变成了服气。
再往后那就不是服气了,是钦佩。
威亚勒得肩膀发青,他一声不吭。
大夜戏拍到两点,别人困得直打摆子,他还能拿着剧本自己对词。
拍马戏翻身,安全员说可以用替身。
他看了看动作难度,来了句:“能自己上就自己上,免得镜头接不上。”
就这股劲谁看了不服?
所以等杀到最后阶段,整个剧组心气都跟着提了上来。
最后一场重头戏,排到了楚河对峙。
也有人叫鸿沟对峙。
这一段,史书里写得不算繁,可留给后人的想象太大了。
一个是西楚霸王,一个是汉王刘邦。
两军隔河相望,胜负将分,天命也将分。
刘邦站在那边,嘴上不饶人,什么能戳项羽心窝子,他就往什么地方捅。
项羽则在远处搭弓引箭,转身一发,直接把刘邦射中。
从此才有了“王不见王”的说法。
丁修对这场戏特别上心。
他在会上先是和陈明道说:
“刘邦那边已经快赢了,所以他会得意,甚至得意忘形。他知道项羽硬,也知道项羽狠,可他更知道,自己这会儿占上风。所以他敢骂,敢揭短,敢用最损的话去戳。”
“项羽不一样。”
丁修转头看项东。
“你不是输急了乱咬人,你是已经被逼到河边,可骨头还硬着。刘邦在那边叫得欢,你表面上不接,心里其实全听见了。你越不回嘴,越说明你不屑。可这不屑里头,又得带一点怒。”
陈明道靠着椅背,慢慢点头。
“明白。刘邦不是单纯下三滥,他是故意要搅项羽的心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是赢面大了,胆子也肥了。嘴脸得有,得让观众觉得这人真会见缝插针。”
“那项羽的箭呢?”摄影指导问,“咱们打算怎么拍?”
丁修笑了下。
“箭要快,人要稳。前头骂得越长,后头那一箭越得干脆。”
实拍那天,天气还算给面子。
外景搭在一片宽阔河滩边上,美术组提前做出了两军对峙的架势。
楚营在这头,汉营在那头。
中间隔着一段河道和空地,不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河天一线”。
但镜头找好了,一样能把那股遥遥相望的劲拉出来。
天刚亮,片场就忙疯了。
群演一车车拉来,穿甲的穿甲,扛旗的扛旗。
道具组检查弓弦,确认用的是安全箭头。
副导演拿着喇叭来回跑。
“楚军这边阵型再收一点!别散!汉军那边盾牌举高!高一点,你这是挡胸口还是挡脚面呢?”
陈明道化好妆出来,此时已经有了点得势小人的意思。
当然,他这个小人不是低级的那种,而是那种已经摸到王座边缘,于是整个人都开始放大的轻狂。
冠冕戴着,嘴角挂笑,眼神却毒。
他远远看了眼对面。
项东那边已经穿好甲站上高地。
风把披风往后掀,甲片压在肩上,整个人像一杆立住的枪。
明明两边隔得远,可陈明道还是本能地眯了眯眼。
“啧。”
助理在旁边问:“陈老师,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陈明道理了理袖子,笑了一声,道:“就是觉得,对面站那人真烦。”
助理一时没懂。
陈明道补了句:“烦在太像了。你看他那样,根本不用演,往那儿一杵,别人就得先矮半头。”
与此同时,项东也在找感觉。
这场戏,他昨晚在梦里几乎又走了一遍。
风,河,远处的敌军,耳边那些刺人的话,胸口那股压着不肯散的火。
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感觉。
不是单纯被激怒,而是被逼到头了,却又不肯露出狼狈。
所以他没跟别人多聊天,只是站在高处,拿着弓,一次次试握,一次次放松肩背。
武指过来低声提醒:“箭是安全头,飞行轨迹后面加特效。你等会儿拉满就行,放的时候注意别偏到摄影机方向。”
项东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武指又看了看他,“这一箭你是射刘邦,不是射靶子。”
项东笑了下:“知道。要弄死他。”
武指听得一乐:“对,就是这意思。”
正式开拍。
场记板一落,全场静了下来。
镜头先给汉营那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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