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想到(2/2)
一进外书房的门,浓烈的血腥味便迎面而来,老夫人急的脚下踉跄,“到底这么回事!”
裴方澈裤子上全是血,被抬着放到床榻上,趴在那里,脸色苍白。
他的亲随成晖,灰头土脸立在一侧,耷拉着脑袋,“西山大营一批军需出了问题,世子被问责,让打了三十军棍,免了职务。”
“什么?”
方才没晕厥过去,此刻老夫人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。
让惊吓的原地晃了几下,堪堪稳住这口呼吸。
顾不上询问职务的事,老夫人转头吩咐,“快去请太医!”
府中管事慌忙去请。
老夫人这才心疼的坐在裴方澈旁边,瞧着他被杖责过的血印子,“这,这……他们怎么下这般的狠手!便是做错了事,你好歹是侯府世子!哪里就用得上被杖责!”
成晖愤愤道:“世子是被摁在操练场,当众杖责的。”
当时裴方澈惊怒交加,险些气死。
他可是定安侯府的世子!
当着那些低贱将士的面,打了他三十军棍,那军棍打在腿上,就像是打在他脸上。
裴方澈只觉得无脸见人。
老夫人皱眉,觉得不对,转头问裴方澈,“你可是得罪了谁?怎么会这般?那军需,当真是错的厉害后果严重?”
裴方澈趴在那里不说话。
成晖急道:“那军需,世子不过是经手清点而已,若是论责,根本轮不到世子挨罚!但今日是总统领下令,卑职怎么瞧着,都像是被人寻了私仇泄愤,老夫人给世子做主啊。”
老夫人也觉得裴方澈是被人寻了私仇泄愤。
可他在西山大营已经做了三年,明明一直好好的,怎么会一下把人得罪这么狠。
猛地。
老夫人想到贴身嬷嬷说的,昨日在春熙楼门前,南小王爷斩杀了苏清月的车夫。
今日在金簪楼,南小王爷当众骂苏清月长舌妇。
丝毫没给苏清月颜面。
苏清月可是太傅的嫡女,南小王爷何必为了一点小事,这把与她结仇。
心口猛地一跳。
老夫人想到先前查到的,宋樱在三年前,与南王府来往密切……
难道南小王爷是为了给宋樱出气?
若是如此,那就说得通为何两次宋樱被苏清月刁难,南小王爷都在现场且都插手了。
可……
南小王爷明明三年都没和宋樱来往的。
心惊肉跳,老夫人侧脸朝裴方澈试探着问,“你可是得罪了南小王爷?”
裴方澈皱眉,趴在床榻上,心口憋闷的说:“是他几次三番找清月的麻烦,我哪里会得罪他,我与他从无来往的。”
老夫人便引导着说:“如今西山大营的统领魏曜,你可知他父亲是谁?是魏光山,当年南安王府的管事,魏曜与南小王爷算是一起长大的,他先前是南小王爷的陪读,只是后来他早早从军,再加上他父亲与南小王爷的父王已经去世三年多,你们这些小辈才会不知他俩的交情。”
裴方澈皱眉,“可就算如此,我并未得罪南小王爷。”
“但清月得罪了南小王爷。”老夫人趁机说,她不想在孙儿心里落埋怨,故而便是再不喜苏清月,也没反对过这门亲事,只是让宋樱去搅黄而已,现在话赶话说到这里,老夫人便道:“南小王爷向来混不吝,只怕是他要与清月结仇,日后不会干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