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但解渴啊!(2/2)
“小庄,还有你,为了让纵横对决更为公平,索性趁此机会,同时指点你们两个。”
正当温良为盖聂与卫庄二人解疑之际,嬴政已摘下脸上面具,还朝厅室喊了一声:
“北辰护法。”
温良走到竹院,就听嬴政说道:
“韩非先生方才说十年可见春去秋来,百年可证生老病死,千年可叹王朝更替,万年可见斗转星移。”
“还说我们大家都是井底之蛙,但却并非有贬义意思。”
“言井底之蛙不可语海,春夏之虫难言冰雪,真的只是见识浅薄吗,诚然井底之蛙受限于井口的视野,看不到江河湖海,他所看到的世界就是假的吗,就可以任凭井外的所谓高人鄙夷吗。”
“我们都是井底之蛙,只不过井口的大小各有不同罢了,肆意鄙夷他人的短视,又何尝不是井外之蛙呢。”
温良听完,面带惊奇的看向韩非:
“头一次见识到为井底之蛙鸣不平的人,作为高高在上,鲜衣怒马的王公贵族,却能共情黔首黎庶。”
“不对,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,韩国之于七国,如同黔首之于贵族,你这是为自己感伤,谁让自己是最弱小韩国的公子,跟那些黎庶一样,于乱世之中身不由己。”
“小兄弟这个回答,倒是颇合我老师荀夫子所认为的性本恶之说,觉得我为己顾私。”韩非笑呵呵的询问:
“那不知你是如何理解井底之蛙的?”
温良有些做作的轻咳一声,然后背负双手,作渊渟岳峙之态:
“我就按本派修习阴阳术来说,如今你才初练阴阳术,眼界还窄,见我如井底之蛙,抬头见月,等你哪天侥幸修至绝顶,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!”
韩非听的摇头失笑:
“好生豪气,佩服佩服!”
温良侧眸看向面带淡笑的嬴政:
“王上,为君者,其心必坚,你莫非没有此念,奉先烈之业,平六国之乱,创不世之国,舍我其谁!”
嬴政作为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听到这么一番话,又深觉是同道中人,很难不吐露心扉,便铿锵有力的开口:
“七百年来,天下一直四分五裂,各国势力割据,大家文字不同,语言不同,生活习惯不同,传统信仰也不同,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打仗。”
“而且,一打就是整整七百年没有停过,寡人想要灭六国,就是为了消除这些隔阂,当没有国界的划分,没有语言的误解,人们才可以融洽的生活在一起。”
韩非开口道:
“看来大王和北辰小兄弟才是同一种人。”
“听说先生曾经说过,七国的天下要九十九。”嬴政不疾不徐的道。
“大王的消息倒是很灵通。”
“不知先生之法是一国之法,还是天下之法?”
“七国民众受乱世之疾久矣,诸子百家各施救世之道,以法治天下是韩非的夙愿。”
“那先生可愿与我一起携手,把这个夙愿付诸实施,共创一个九十九的天下。”
“不知在大王心中,这九十九是秦国的天下,还是韩国的天下?”
此话一出,两人都陷入沉默,一旁的俊美少年嘴角一撇:
“这还用说,当然是秦国的天下,韩国作为当世最弱小之国,哪来的脸当天下之主。”
他砸吧砸吧嘴:
“王上,看来你很欣赏这个韩非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,要不我帮你把他掳回秦国?”
顿时,不仅嬴政和韩非一愣,厅室内的两人也望了过来。
“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但解渴啊!”温良振振有词:
“其实对于我而言,甜不甜无所谓,能扭下来我就开心,但对王上来说的话,若是不强扭,连不甜的瓜都没有。”
韩非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,强笑道:
“大王,你可是一国国君,该不会是把这等荒唐之言听进去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