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巡天令护不住万族（2/2）

他们不直接违抗天规了，也不明着封水夺脉了。

他们开始顺着天规写文书，顺着紫霄宫定下的规矩造假。

把刀藏在纸后面。

把胁迫包装成自愿。

把索取粉饰成庇护。

瑶池合上玉册，深吸一口气。

这比苍狼族麻烦多了。

苍狼族是把刀摆在明面上，一刀劈下来，紫霄宫直接接住就行。

可现在这些文书——是把刀藏进规矩里，让你连砍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砍。

昊天握紧巡天令，声音沉下来：“老爷，我可以去查。”

鸿钧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查得完吗？”

昊天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查不完。

这个答案沉甸甸地压在昊天心头，让他掌中的巡天令都像重了几分。

洪荒太大了。

他刚查完一个白鹿族，妖族边境就能送来几十份文书。今天他赶到北海，明天不周山外围又会有新的请护递上来。

每一份都要他亲自持令去查——那他不是在巡天，而是被万族牵着鼻子走。

瑶池轻声道：“老爷，文书中枢可以继续细分风险。”

鸿钧点头：“能分风险，却不能替弱族活命。”

瑶池微微一怔。

鸿钧看着白鹿族那份最先浮现的文书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

“文书可以审，假印可以辨，强族可以罚。”

“可若弱族永远只能等紫霄宫去护、等巡天令去救、等天规从天上落下来——”

“那他们终究还是弱族。”

昊天沉默了。

他指节微紧，掌心金纹一明一暗，却没有再急着开口。

瑶池也沉默了。

她垂下眼，看着玉册上一道道文书纹路，眉心慢慢收紧。

他们都听明白了。

现在的巡天令，能救一时，却不能让弱族真正站起来。

弱族一天不能自己承受天规，一天不能自己守住族运，就永远会被强族拿捏。

今天是白鹿族。

明天是黑羊族。

后天是青狐族。

洪荒万族要是都只能跪在紫霄宫门口求救，那天规再强，也会被无穷无尽的纷争拖死。

鸿钧手指在案上又敲了一下。

咚——

紫霄宫里的道韵跟着震了震，像是某种无形的心跳。

“护一族容易，护万族难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若能让万族自己承住一缕天规——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
昊天眼中闪过一抹震动。

瑶池也像被什么点醒了：“老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
鸿钧没回答，目光落回玉碟碎片上那两行浅纹。

【巡天令不足以护万族。】

【天庭执行体系缺位。】

天庭执行体系。

缺口摆在这儿，谁都看得见。

但这时候还不能直接立天庭。

天庭没立，天兵没出，天官没分。帝俊不会坐着看，太一也不会低头，巫族更不愿意紫霄宫把手伸进大地各部。

所以现在不能立空架子。

天规要有根，执行也要有根。

而这个根，不该只是昊天手里的巡天令，也不该只是瑶池面前的玉册。

它得落在众生自己身上。

“弱族太弱。”鸿钧缓缓开口，“承不住法，就只能等人来护。”

“若能让他们承住一缕天规法印——巡天令就不必时时悬在他们头顶了。”

昊天心神一震。

瑶池也彻底明白了。

老爷不是要让巡天令一个一个去护，而是要让万族自己接过一缕法。

这一刻，紫霄宫中没有人再把这当成一件小事。

护万族的路，终于从巡天令之外，被鸿钧看见了另一道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