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合道之前，道祖问己（1/2）
【检测到群主即将合道。】
【合道后，群主将失去部分凡身自由。】
【是否继续？】
聊天群的提示，安静地浮现在鸿钧心神深处。
没有催促。
没有倒计时。
却让鸿钧难得沉默了下来。
紫霄宫外，功德金光仍在汇聚。
洪荒天地仍在震动。
高武之门悬于云海之上，巡天司天纹稳定运转，妖庭准位也已经落定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道祖即将踏出最后一步。
合道。
这本该是鸿钧最想要的结果。
从穿越到这个低武洪荒开始，他最初的目标就很明确。
活下去。
长生。
别像一个普通凡人那样，在所谓洪荒世界里练武百年，最后老死在紫霄宫中。
他穿越成鸿钧。
却不是神话中那个圣人之师。
这个落差，实在太大。
所以他才摸索天道。
才开陆地神仙。
才讲道洪荒。
才借聊天群补全自身道路。
所做一切，最初都绕不开两个字。
求活。
合道，就是他的求活之法。
天道不灭，鸿钧不死。
这句话，他想了太久。
可现在，真正走到门前，他却忽然发现，这一步没有想象中那么轻。
因为聊天群提醒得很清楚。
合道后，他将失去部分凡身自由。
这意味着，他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，随心所欲以一个单纯生灵的身份行走。
他会成为天道的一部分。
也会被天道反过来约束。
这不是单纯获得力量。
更是承担整个洪荒。
如果只是最初那个刚穿越的鸿钧，或许会毫不犹豫。
自由？
自由能当饭吃吗？
能长生吗？
能不死吗？
可现在。
他看过洪荒万灵听道。
看过弱族第一次拿到巡守印时的激动。
看过昊天瑶池从懵懂童子，一步步走到能承旧怨因果。
看过帝俊那样的枭雄低头改册。
看过太一撞钟问天，也看过后土愿为大地记旧账。
这片天地，已经和他最初眼里的“低武洪荒”不同了。
它不再只是一个寒酸版洪荒。
它是被他一点点推上来的世界。
鸿钧缓缓睁眼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聊天群。
也没有立刻选择合道。
而是抬头看向天道深处。
那里，天道核心正在缓缓显化。
高武洪荒成形后，天道也比过去强了太多。
最初的天道稚嫩，像是一团只有本能的规则。
鸿钧可以借它，可以引它，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它。
可现在，天道更完整了。
也更清晰了。
它不再只是单纯的天地本能。
它开始拥有真正的秩序轮廓。
紫霄总纲。
巡天司。
天问台。
妖庭准位。
旧怨入册。
高武之门。
这些东西都已经化进天道之中。
如果鸿钧现在合道，他将不只是住进天道。
他会成为这些规则的源头之一。
也会被这些规则反照。
忽然。
天道深处，一道无形之问落下。
没有声音。
却直接响在鸿钧心神之中。
【鸿钧，你合道，是为长生，还是为洪荒？】
这一问出现的瞬间。
鸿钧神色微微一动。
紫霄宫外，所有强者都感觉天地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听不见天道问了什么。
却能感受到，那是合道前的最后一问。
不是天劫。
不是雷罚。
而是道问。
帝俊看着紫霄宫方向，缓缓道：“道祖也要受问。”
太一眼神一凝。
他忽然想起鸿钧之前说过的话。
居天者，先受天问。
原来这句话，不只是问妖族。
也问鸿钧自己。
妖族请天位，要受天问。
巡天司执令，要受天问。
如今鸿钧要合道，自然更要受天问。
太一心头复杂。
他原本觉得紫霄天规是锁妖族。
可现在才发现，这道天规也锁鸿钧。
甚至鸿钧承受的问，比所有人都重。
三清静静看着。
老子轻声道：“合道不是夺天。”
元始道：“是承天。”
通天看着紫霄宫，眼中少见地没有锋芒，只剩敬意。
“道祖若能过这一问，便是真正的道祖了。”
女娲也看着紫霄宫。
她轻声道：“若是为长生，便只是求己。”
伏羲接道：“若是为洪荒，又太假。”
女娲点头。
“所以这一问，难。”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鸿钧最初走到今天，绝不可能完全没有私心。
一个无私到毫无自我的存在，不像鸿钧。
鸿钧讲道，立规，压妖族，扶巡天司，推高武洪荒。
这些当然有大功。
可说他一开始就是纯粹为洪荒，没人信。
真正难的，是如何面对自己的私心。
紫霄宫中。
鸿钧静静坐着。
天道之问仍在心中回荡。
为长生？
还是为洪荒？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若换成别人，或许会想着如何回答得漂亮。
如何说得大义凛然。
如何让天道认可。
但鸿钧没有。
他很清楚，到了这个时候，骗天道没意义。
更没必要骗自己。
于是他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直接传入天道深处。
“最初，为长生。”
这五个字落下。
紫霄宫外，天地微微一震。
虽然洪荒众人听不见天道问话，却听见了鸿钧的回答。
一时间，所有人都愣住。
最初，为长生？
这回答太直白了。
直白到许多人都没想到。
他们以为道祖会说什么为天地立道，为众生开路，为洪荒万灵。
可鸿钧第一句，竟然承认自己最初是为长生。
帝俊眼神一动。
太一也愣了一下。
随后，他嘴角竟然微微扬起。
“倒是实话。”
帝俊看了他一眼。
太一道：“比那些满口大义的人顺耳。”
帝俊没有反驳。
确实。
这句话不够圣人。
但很真实。
也正因为真实，反而让人心头一震。
鸿钧继续道：“贫道初入此界，见洪荒低武，见寿元有尽，见道祖之名虚浮。”
“彼时所求，不过是不老不死，不愿百年之后化作尘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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