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旧怨成劫，巡天司第一战（1/2）
黑红劫气冲天而起。
这一刻，洪荒所有强者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。
那不是某个敌人的气息。
也不是某个族群的力量。
它更像是洪荒旧时代的残渣。
万族厮杀留下的血。
强者吞弱者留下的怨。
族群迁徙留下的恨。
山川破碎留下的痛。
过去没有天规照见，这些东西便散在天地之间，一点点沉入灵脉深处。
它们不会立刻爆发。
却也不会真正消失。
而现在，巡天司一立，紫霄玉册要记因果，天问台要问权责，高武之门要开新路。
这些旧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。
它们不愿被清算。
也不愿被纳入新秩序。
于是成劫。
劫气之中，隐隐有无数残影浮现。
有被妖族强脉吞杀的小族。
有被巫族大战波及的山灵。
有被散修强者夺宝灭族的灵属。
有死在旧日混乱之中的无名生灵。
他们没有清晰意识。
只剩怨。
只剩恨。
只剩一种想要把刚刚升起的天规一起拖下去的本能。
这劫气一出，妖族、巫族、诸多强者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他们都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。
没有谁干净。
洪荒过去就是这样。
强者争资源，弱者被波及。
强族扩张，小族退让。
有些事不是故意作恶。
可造成的伤害，却真实存在。
而现在。
这些因果全部涌了出来。
太一脸色沉得可怕。
因为劫气之中，有一部分明显缠着妖族。
帝俊也看见了。
他没有辩解。
事到如今，辩解没用。
妖族有功，也有过。
这劫气，就是过的一部分。
巫族那边，祝融和共工也罕见地闭上了嘴。
因为他们也看见不少被巫族大战震碎的山川灵属。
那些灵属不敢恨巫族。
也没能力报仇。
可怨气会沉下去。
沉到今日，变成劫气的一部分。
后土看着那些残影，眼神里有悲悯，也有沉重。
“这就是大地记下的账。”
帝江沉默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道：“巫族也该还一部分。”
这话一出，其他祖巫都看向他。
帝江没有解释。
只是抬头看向鸿钧。
紫霄宫前。
鸿钧看着旧怨劫气，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。
立规矩，不是把新东西写上去就完了。
旧账不清，新规不稳。
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笔一笔去替旧日死者复仇。
那样洪荒没法活。
因为旧时代所有强者几乎都沾着因果。
若全部翻出来清算，洪荒会直接打烂。
所以要做的不是复仇。
是镇劫。
是把旧怨纳入新规，让它成为未来天规的警戒，而不是任它反噬天地。
鸿钧抬手。
天问台升起。
紫霄玉册翻开。
巡天令横空。
巡守印、执令印一左一右，落在天问台两侧。
鸿钧没有直接一掌拍散劫气。
因为拍散没用。
怨气被拍散，还会沉回天地。
未来还会再起。
他要借这次机会，让巡天司完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。
不是打某个敌人。
是镇洪荒旧账。
鸿钧看向昊天和瑶池。
“巡天司初立。”
“今日第一战，不问胜负，只问敢不敢承。”
昊天心头一震。
瑶池也抬起头。
鸿钧道：“你二人掌令持册。”
“引巡天司天纹，接旧怨入玉册。”
“能记多少，记多少。”
“能镇多少，镇多少。”
“若撑不住，贫道在。”
昊天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句话，比任何鼓励都有用。
若撑不住，贫道在。
老爷不是让他们送死。
是在让他们真正接触巡天司该背的东西。
昊天双手持令，向前一步。
“弟子领命。”
瑶池也捧起紫霄玉册。
“弟子领命。”
下一刻。
巡天令光芒爆发。
紫霄玉册一页页翻开。
旧怨劫气像是找到了出口，疯狂朝玉册涌去。
瑶池脸色瞬间一白。
太重了。
这些旧怨太重了。
每一缕怨气背后，都有生灵死亡、山川破碎、族群消亡。
玉册要记，就等于她要亲眼看见。
看见那些被强族碾过的生灵。
看见那些无人问津的哭喊。
看见那些被写成“余波”的死亡。
瑶池手指发抖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咬牙，一笔一笔将旧怨记入玉册。
不是记名字。
因为很多生灵早已无名。
她记的是因果。
某年某地，某族争斗，波及山灵。
某处灵脉，强族迁占，小族灭亡。
某场大战，余威裂地，死伤无算。
一笔笔落下。
玉册越来越重。
昊天也不好受。
巡天令要引这些劫气，意味着他必须站在劫气最前方。
黑红怨气冲刷而来，几乎要把他的心神淹没。
无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他们强，就能活？”
“凭什么我们死了，连名字都没有？”
“天规现在才来，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“巡天司？你们能让死人活回来吗？”
这些声音尖锐，怨毒，冰冷。
昊天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忽然明白，巡天司未来要面对的不只是活人的质疑，还有死者的旧怨。
规矩立得再好，也改变不了过去已经发生的事。
这才是最难的。
昊天握紧巡天令，低声道：“不能。”
“巡天司不能让死者复生。”
“也不能让旧事从未发生。”
“但从今日起，类似之事，必须入册。”
“必须有人看见。”
“必须有人记下。”
“必须有人承担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随着巡天令传入劫气之中。
无数怨影微微一顿。
他们的怨没有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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