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账本(2/2)
但这次,竟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刘春燕自己也懵,总觉得整个过程,像在做一场美梦,不愿醒来。
不过,她也着实困了,很快便睡着了。
杨跃民却是兴奋的睡不着。
他仔细审慎自己重生回来的这两天。
改变是明显的,一切都在稳中向好,但同时压力也变大不少。
如果没有把生产队的牛,弄出几头小牛犊儿,还得倒给公社一百块,这牛都吹出去了,必须得实现。
家里虽说暂时饿不死,可马上要入冬了。
就家里这条件,这个冬天挨饿受冻是板上钉钉的。
杨跃民回忆前世,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才导致春燕小产。
他一合计,想到隔壁的申明县,就有一个煤矿,本地人一到冬天,就会借个拉车,去拉些煤和着黄土打成煤坯取暖。
成色好的需要生活煤票,太次的,有时候都不需要。
因为可以去捡!
但杨跃民可不想浪费时间,现在猪可以赊,钱就不用暴露。
手里的钱,可以再搞一些吃的,让家人身上多长几斤肉,这更重要。
拿钱换鸡蛋,再拿鸡蛋去换猪肉,县城那个副食店的女售货员,应该是说话算话的!
想通这些,眼下最紧急的问题,便是算清楚头牯棚给牛的饲料用度,剩下多少。
知道了数目,这才好开展接下来的饲养计划。
可一想到这个账本,在头牯棚杨耀文的看管房里保存着,杨跃民突然间,就不困了。
他今天把能算到的事情,都算了。
唯独到现在,才想起账本的事情,如果杨耀文把账本连夜造假,多支出百十斤饲料,那自己的压力可就太大了。
别说让母牛受孕,就是想养出膘,那也难完成。
杨跃民估摸了一下时间,应该是八点多钟,头牯棚那边,他记得杨耀文有个习惯,喜欢把钥匙放在窗台上,一个活动砖的下边。
自己得先把账本拿到手里,要不然,心不踏实。
起床,穿衣。
杨跃民的动作很轻,刘春燕睡得有点儿死。
出门时,门还是发出了吱呀声,不过,并没把刘春燕吵醒,他刚到院子里,便听到母亲刘香兰的声音。
“跃民?大晚上的,上哪儿去?”
“娘?”
杨跃民来到堂屋门前,小声道:“我出去一趟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跃民,你知道你这两天晚上没出去赌,娘有多高兴吗?我刚才还在跟你爹说,你变得有出息了!”
“我没说我去赌啊?我真不是去打牌!”
杨跃民无奈,自己前世的赌徒形象,实在有些根深蒂固。
吱呀!
门打开了。
刘香兰披着一件大褂子,里边穿得单薄的衣服,看着杨跃民,“那你这么晚了,干啥去?”
“我?”
杨跃民想说实话,可到嘴边,他发现不能说。
尽管自己这么做是对的,但以刘香兰的性格,也会让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,毕竟,她喜欢把吃亏是福挂在嘴边。
“我睡不着,想起跟袁主任签的合同,压力有点大,要想让牛怀孕机率提高数倍,需要用药物来催情,但我记不准那些数了,我想去问问老右!”
没办法。
杨跃民不得不搬出自己的挡箭牌。
果然,他这话说完,刘香兰刚才还想动家法的心,立刻消失。
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“吓娘一跳,既然是这样,那你把手电筒带上,这晚上没月明地,照个路。”
说着,刘香兰回去,翻出一个崭新的铁皮手电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