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重建序章（2/2）

“好。”李然默把地图卷起来，“现在就等赵怀信那边了。”

晚上八点多，赵怀信来了。

他左胳膊还吊着绷带，但精神头不错。

“李医生，沈护士。”他打了个招呼，“砖窑那边，我带人去看过了，药品都在，包装完好。周围很静，没发现日方暗探或者汉奸活动的痕迹。”

“取出来有困难吗？”李然默问。

“没有。”赵怀信说，“砖窑后面有个塌了一半的侧门，很隐蔽，板车能直接推到门口。我们计划后半夜一点动手，两点前就能把东西运到三号码头附近。那里有个半塌的窝棚，暂时藏一下，没问题。”

“路上要小心。”沈秋水说，“虽然城郊现在静，但保不齐有零星的稽查暗探。”

“放心。”赵怀信咧嘴笑了笑，“我们走野地，不碰大路。真撞上了，打不过还跑不过吗？”

李然默把水道运输的详细计划跟赵怀信说了一遍，特别是那段淤塞河道的拖行路线和两头放哨的位置。

赵怀信听得很仔细，还用手指在地上比划了一下距离。

“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“明晚三点，我带两个人，在淤塞段北头放哨接应。另外两个人，跟船一起拖。南头那边，地下小队的人会提前到位。”

“武器呢？”李然默问。

“短枪，每人一把，子弹够用。”赵怀信拍了拍腰间，“真遇到小股巡查的人，能顶一会儿。”

“尽量不要交火。”李然默说，“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把药运过去，不是打仗。一旦发现情况不对，优先掩护药品隐蔽，人撤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赵怀信又确认了几个细节，然后离开了。

地下室安静下来。
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
沈秋水看着李然默：“你觉得，这次能成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然默说得很直接，“但总得试试。线断了，药进不来，伤员就只能等死。咱们没得选。”

沈秋水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外面天完全黑了。

偶尔能听到远处街上传来的零星狗叫。

第二天一整天，都很平静。

陈启泰中午来过一趟，说医院那边一切正常，板车已经“检修”好了，就停在水门后巷。

沈秋水又出去转了一圈，回来说街面上可疑的巡查人员少了些，日方谍网受创后，收敛了许多。

傍晚，太阳落山的时候。

李然默和沈秋水站在地下室那个透气的缝隙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“要开始了。”沈秋水说。

“嗯。”李然默应了一声。

远处，隐约能听到秦淮河上船工的号子声，悠长，飘忽。

夜色像墨一样漫上来。

三号码头那个废弃的卸货口，隐没在黑暗里。

窝棚里，五箱药品静静地躺着。

赵怀信和两个队员蹲在旁边的阴影里，眼睛盯着河道两头。

更远的城南，水门附近的棚户区，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融进巷子深处。

板车停在巷口。

哨子揣在怀里。

一切就绪。

就等那条淤塞了多年的老河道，在今夜，重新活过来那么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