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敌踪隐现（1/2）

李然默拿起赵怀信带回来的那几张纸，就着煤油灯又看了一遍。

纸上的日文记录很潦草，大部分是常规的试剂、耗材入库。但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上。

“特货，编号K7-09，预计两日后，夜，运抵二级储备点。”

沈秋水坐在他对面，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快一分钟了。
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不对劲。”李然默把纸推过去，手指点在那行字上，“‘特货’，这俩字在之前的记录里从没出现过。还有这个编号，K7开头，不像普通培养基或者实验动物。”

“那像什么？”

“像高活性菌种。或者……”李然默顿了顿，“新式投放装置的核心部件。”

沈秋水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两日后运到。”她说，“时间很紧。”

“对。”李然默站起身，左臂的绷带露在袖子外面，但动作已经利索多了，“得马上找陈副院长。还有，通知赵怀信，让他的人别休息了，有硬活儿。”

半小时后，陈启泰赶到了绸缎庄后堂。

他看完记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二级储备点……就是赵怀信昨晚摸进去的那个砖窑地下？”

“对。”李然默说，“记录是从那儿拿的。鬼子自己写的，两日后‘特货’到。这是个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盯梢的机会。”李然默走到墙边，那里挂着一张手绘的南京城郊简图，“‘特货’从哪儿来？运到二级储备点之后，是就地存放，还是会继续往更核心的地方转运？如果我们能盯死这次转运，顺着线摸，很可能找到他们真正的老巢。”

陈启泰盯着地图：“你想让赵怀信去盯？”

“只能他去。”李然默说，“我们这组人，货栈闹过一场，脸可能已经被鬼子记住了。赵怀信小队刚独立干了一票，手脚干净，身份也更‘白’。这种定点监视的活儿，他们最合适。”

沈秋水插话：“我同意。但光盯梢不够，得把沿途的情况都摸清楚。鬼子走哪条路？路上有多少关卡？押运的有多少人？这些都得提前搞清楚。”

“分一下工。”李然默走回桌边，“秋水，你负责协调韩秀云那边。让她手下那些跑街串巷的兄弟，把城郊通往砖窑那几条路，这两天有什么异常，比如多了生面孔、多了路卡，都摸一遍。特别是市井里的风声，有时候比正经情报还准。”

“明白。”沈秋水点头，“我天亮就去找秀云姐。”

“陈副院长。”李然默转向陈启泰，“你那边，能不能通过军方的路子，核实一下两日后夜间，城郊主要道路有没有临时管控或者戒严？鬼子如果运重要东西，可能会提前清场。”

陈启泰想了想：“这个可以试试。我有个学生在卫戍司令部交通科，旁敲侧击问一下，应该不会打草惊蛇。”

“好。”李然默看向两人，“那我们这么定：赵怀信小队负责对转运路线进行定点监视，摸清押运兵力和交接细节。秋水协调市井情报支持，陈副院长核实官方道路情况。我们三方情报汇总，为后续动手做准备。”

“后续动手？”陈启泰问，“你想打这批‘特货’的主意？”

“不止。”李然默的眼神很冷，“‘特货’要打，那个二级储备点，也不能留。但这一切的前提，是这次监视必须成功，拿到足够详细的情报。”

沈秋水问：“赵怀信那边，什么时候动？”

“明天黄昏前，就必须进入预定监视位置。”李然默说，“给他一天时间熟悉地形，找好隐蔽点。秋水，你天亮就把韩秀云那边的情报汇总给他。陈副院长，你那边有消息，也尽快传过来。”

“行。”陈启泰站起身，“我这就回去安排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李然默说。

陈启泰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我这副院长，暂时还是个‘清白’身份。”

他走了。

屋里又剩下李然默和沈秋水。

沈秋水开始整理桌上的纸张：“你觉得这次‘特货’，真会是菌种或者核心部件？”

“八成是。”李然默说，“鬼子搞细菌战，离不开两样东西：一是活的、毒力强的菌种，二是能把菌种撒出去的装置。从编号看，K7系列，很可能是高优先级物资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如果真是这两样东西，那说明鬼子的‘樱花’计划，已经进入最后储备阶段了。他们在囤货，囤够了，就要动手。”

沈秋水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那我们这次……”

“必须截住。”李然默说，“至少，得知道他们把东西藏在哪儿。”

天刚蒙蒙亮，沈秋水就出去了。

李然默留在屋里，对着那张城郊地图，用铅笔在上面画了几条可能的路线。他画得很慢，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。

下午的时候，沈秋水回来了，带回来几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些零碎的信息。

“秀云姐手下兄弟打听的。”她把纸铺开，“从昨天开始，城西往砖窑方向的那条土路，多了两个汉奸的岗哨，说是查走私。还有，砖窑附近那个废村子，这两天有生人进出，看着不像本地农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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