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惊雷首袭（2/2）

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回头看向声音来源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然默刚才蹲过的地方——地上有半个模糊的鞋印。

“谁？！”那人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声，同时手往腰间摸去。

李然默知道藏不住了。

他猛地从箱子后窜出，在那人还没拔出枪之前，一个箭步上前，右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喉结上。

那人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。

但刚才那声喊，显然惊动了外面。

仓库外立刻响起尖锐的哨子声，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。

李然默冲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一看，至少四五个黑衣守卫正朝仓库这边跑来。

他立刻退回仓库，迅速跑到刚才进来的那扇小窗下，掏出准备好的一个油纸包，用火柴点燃引信，扔向那堆木箱。

然后他转身就跑向仓库后墙。

刚跑出几步，身后“轰”的一声，火光窜起，浓烟弥漫开来。那些木箱和干燥的饲料瞬间被引燃。

尖叫声、老鼠的惊叫声、还有“着火了”的呼喊乱成一团。

李然默趁机冲到后墙根，抓住那根树枝，正要往上爬。

“在那边！”墙外有人大喊。

紧接着就是枪响。

子弹打在墙砖上，溅起碎屑。李然默感到左臂一热，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。

他咬牙，用力翻上墙头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货栈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，火光映着奔跑的人影。对面那栋破茶楼的二楼窗口，一块红色的布条正在夜风中飘动。

沈秋水发信号了。

李然默跳下墙，落地时左臂传来一阵刺痛。他没停，朝着预定撤离的小路狂奔。

没跑出多远，前面巷口闪出一个人影。

李然默立刻举枪。

“是我！”韩秀云的声音。

她快步冲过来，一把扶住李然默：“受伤了？”

“擦了一下，没事。”李然默喘了口气，“快走，后面有追兵。”

韩秀云架着他，钻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停着一辆没开灯的黄包车，车夫正是阿炳。

两人迅速上车，阿炳拉起车就跑，七拐八绕，很快就把后面的喊叫声甩远了。

半个小时后，码头废船坞。

沈秋水已经等在那里，看到李然默被韩秀云扶着进来，脸色一变，立刻上前。

“胳膊中枪了？”她问。

“流弹擦的，不深。”李然默在破木箱上坐下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沈秋水二话不说，拿出随身的小急救包，剪开他左臂的衣袖。伤口在胳膊外侧，一道血槽，皮肉翻着，但没伤到骨头。她熟练地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

韩秀云在一旁把风，阿炳守在船坞入口。

“里面情况怎么样？”沈秋水一边包扎一边问。

“拍了照，冷柜给我放了气，烧了一堆箱子和饲料。”李然默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和相机，“还抓了把这个。”

沈秋水接过油纸包，小心打开，闻了闻那些颗粒：“像是饲料，但颜色不对，掺了东西。”

“得化验。”李然默说，“那地方就是个活体样本中转站，没错了。我们这一闹，鬼子肯定惊了，接下来戒备会更严。”

韩秀云走过来：“那下一步咋办？继续打这儿，还是换目标？”

李然默看着自己包扎好的胳膊，又看了看沈秋水手里的饲料样本和相机。

“打是肯定要继续打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换个法子。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，得先搞清楚，这马蜂窝到底连着多少窝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很冷。

“先把这些证据送出去。然后，我们得好好琢磨琢磨，怎么把这个毒窝，连根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