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外围侦查（2/2）

正说着，院子里一个抬箱子的人脚下绊了一下，箱子差点脱手。旁边监工的便衣立刻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夜里很清晰。

那抬箱子的人慌忙稳住，箱子歪了歪，盖子露出一条缝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，李然默看到箱子里面，有几个毛茸茸的、挤在一起的小东西在动。

确实是老鼠。但不是普通的老鼠，毛色看起来很不正常。

“走。”李然默当机立断，拉了沈秋水一把，“不能再待了。刚才那声动物叫，可能已经引起注意了。”

两人刚准备从芦苇丛里退出去，货栈后墙的一个暗哨忽然朝他们这个方向转过头，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。

光柱划过芦苇丛顶端。

李然默和沈秋水立刻伏低身子，一动不动。

那暗哨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一眼，光柱很快移开了。但他没有回到原位，而是朝着芦苇丛这边，慢慢走了过来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李然默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枪。沈秋水也握紧了手里的小刀。

暗哨走到芦苇丛边，停了下来，用手电筒又朝里面照了照。光柱离他们藏身的地方，只有不到两米。

李然默屏住呼吸，手指扣在了扳机上。

暗哨看了几秒，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，似乎是没发现异常，转身准备往回走。
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，李然默轻轻碰了沈秋水一下，用极低的气声说：“慢慢退，别出声。”

两人借着芦苇的掩护，一点一点，朝着来时的方向挪去。动作慢得像蜗牛，生怕弄出一点响声。

退了大概十几米，已经看不到那个暗哨了。李然默这才稍微加快速度，拉着沈秋水，快速穿过荒滩，回到了那条泥泞的小路上。

一路无话，两人按原路返回，直到走出码头区域，回到相对安全的街巷，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
“差点被发现。”沈秋水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那暗哨很警觉。”

“不是普通的帮派打手。”李然默说，“训练有素。这货栈，是块硬骨头。”

两人没有停留，直接返回了陆军医院附近的一个临时联络点。这是陈启泰安排的，一个不起眼的小杂货铺后间。

他们等了没多久，韩秀云也来了。

韩秀云风尘仆仆，一进门就灌了一大碗水。“我那边看完了。城郊那个点，表面是个废弃的砖窑，静得跟鬼屋一样。但我的人绕着转了几圈，发现砖窑后面，地上有几个隐蔽的出气口，还用杂草盖着。扒开草往下看，能感觉到有风，底下肯定是空的，面积不小。”

“地下设施？”李然默问。

“八成是。”韩秀云点头，“而且那附近地面有新压过的车辙印，虽然被刻意扫过，但还是能看出来。这地方，底下有东西。”

李然默听完，把他们在城南货栈看到的情况也说了一遍。

军车，密封木箱，实验动物叫声，严密的明暗哨和便衣。

韩秀云听完，啧了一声，“这么一比，我那个砖窑底下就算藏着金山，也没你这货栈紧要。活体样本都运进去了，这要是炸了，或者跑出来几只带病的耗子……”

后果不堪设想。这话她没说完，但李然默和沈秋水都懂。

“情报要调整。”李然默拿出一张纸，这是陈启泰办公室那份地图的简化副本。他在上面标出两个点，一个是城南货栈，一个是城郊砖窑。

“原定首轮打击，三个目标要分主次。现在看来，货栈优先级最高，必须优先摧毁，而且要确保处理干净，不能有活体样本泄露。砖窑那个地下设施，需要二次渗透侦察，摸清底下到底是什么，再决定怎么打。”

他看向沈秋水和韩秀云，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
沈秋水点头，“我同意。货栈风险最大，也最急。”

韩秀云也表态，“我没意见。我的人可以继续盯着砖窑，找机会摸进去看看。货栈那边，怎么打，你定方案，需要我配合什么，直接说。”

“好。”李然默用笔在“福昌货栈”上重重画了个圈。“首轮‘惊雷’，先啃这块最硬的骨头。具体方案，我回去连夜弄。秀云姐，砖窑的二次侦察，就辛苦你了，务必小心。”

韩秀云摆摆手，“知道了。那我先回去安排。”

韩秀云走后，小屋里只剩下李然默和沈秋水。

煤油灯的光跳了一下。

沈秋水看着李然默，“你脸色不太好。刚才在货栈，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？”

李然默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。

“嗯。那些箱子里的老鼠……让我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当务之急，是怎么把那个‘毒窝’端掉，而且端得干干净净。”

他收起地图，站起身。

“走吧，回去。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沈秋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，没再多问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